待姬長來到壽皇宮以後,可謂坐臥不安,一直心憂兩淮局勢。
他暗想,倘若自己的人,不能先戴權一步抵達金陵。
在戴權與嬴卿相會後,嬴卿會撤兵回京嗎?
嬴卿一旦撤兵,兩淮的事情,看似是打了個平手,實則就是敗了。
倘若嬴卿執意不回,待兩淮事終,自己能保住嬴卿嗎?
這些疑問正在困擾著姬長。
上皇見他心思不定,莞爾笑道:
“吾兒在想甚?”
聞言,皇帝拱手道:“回父皇,兒臣在想邊關的一些事情。”
“自阿祿臺與馬哈木停戰之後,北元殘餘勢力便有分割之勢。”
“若來年能派大軍分兵兩路北伐,或可能使草原諸部元氣大傷。”
如今的草原勢力,大致可以分為東西兩座王庭。
西庭仍是由阿祿臺與可汗本雅失裡這對老君臣搭班子。
至於東庭,則是由馬哈木與可汗脫脫不花二人做主。
大周稱呼其東西兩座王庭,仍是以韃靼與瓦剌代稱。
意思是,不承認北元的正統性。
元朝,已經在太祖收復北京城與燕雲十六州時,就已經宣告覆滅了。
如今的北元,不過是一些草原族群抱團取暖形成的一種勢力罷了。
他們企圖南下,恢復北元制度,是‘不合法’的一件事。
“怎麼?吾兒又想御駕親征不成?”
上皇笑著說道。
他並未將姬長的話當真。
如今北元殘餘勢力好不容易分裂,現在大周最該做得,就是不停離間他們雙方,以達成坐收漁翁之利的目的。
倘若貿然北伐,不僅不會事成,反而容易讓東西兩座王庭聯盟。
姬長笑著回應,“兒臣也只是想想而已。”
“父皇喚兒臣前來,所為練兵一事,可是父皇覺得,嬴卿的練兵法,足可傳於三軍?”
這句話,是想將嬴淵的功勞給定下來。
畢竟,是嬴淵創造的練兵法,如若傳於三軍,便是認可他的練兵法,自是要加官進爵。
......
承平二年,十一月中旬。
自範知與周王將能交代的,都交代出來以後。
嬴淵便開始用著一種極其強硬的方式,將金陵城內的官場進行重組洗牌,大大削減了周襄的影響力。
他為何沒有急於動周襄?是因為時機尚不成熟。
周襄乃是封疆大吏,他犯了錯,必須要交由三司會審。
所謂三司,就是指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廟。
而這三司,都是胡永忠的人。
為了防止出現差錯,嬴淵想將周襄弄死在兩淮地界。
再則,幾日前,嬴淵的人就有注意到,周襄將兩淮近三萬的備倭兵、某些州府的防衛兵力,已換防的名義盡數調來。
嬴淵認為,這是周襄要破釜沉舟,放手一搏的預兆。
所以,近幾日來,嬴淵不停地削減周襄羽翼,就是要逼其狗急跳牆。
嬴淵有著強烈的預感,他懷疑,周襄可能就在這幾日,便要發動兵變了。
只要能在兵變中將自己殺了,周襄的這盤棋,才能活。
然而,正當嬴淵按部就班的將一切吩咐下去時,心中最為擔心的變數還是來了。
有來自京城的侍衛親軍將領,將戴權即將入兩淮地界的訊息說出。
主帳內。
嶽峰等人陸續心懷憂慮的說道:
“戴權一旦入金陵,怕是就難以將周襄繩之以法了。”
“有沒有法子,能阻擋戴權入金陵?”
“他乃大明宮掌宮內監,又是上皇陛下身邊的老人,真要用強,我等與址从泻萎悾俊?
“...”
嬴淵也正為此憂心著。
於節庵忽然開口道:
“可讓漕幫商賈沿途攔截戴內監,並贈以金銀等物。”
“同時,戒嚴金陵城,只許進,不許出。”
言外之意是說,讓漕幫的幾個商賈,沿途請戴權吃喝,以拖緩此人行程。
至於許進不許出,是擔心周襄會私自出城去見戴權。
如今,嬴淵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法子,
“即刻吩咐下去,無論是炸橋還是毀路,總而言之,七日之內,不得使戴權入金陵。”
也就是說,金陵的事情,要在七日之內結束。
當前,嬴淵已將能做的一切都準備妥當。
就等著自投羅網了。
嶽峰等人一致認為,周襄不可能蠢到,要動用軍隊,去對付一名將軍。
而且,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