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來的人是個武將。
不求光明正大,只求達到目的。
面對這樣的人,周襄是真的沒了法子。
“準備吧。”
“約莫也就這一兩日了。”
“是非成敗,看此一役。”
第157章 上皇的態度!無法無天的嬴淵
周襄派出多路殺手,欲要將範知之子殺死在前來金陵的途中。
然而,他小覷了萬騎營將士的武勇。
最終,在十一月六日這天,範知之子完好無損的來到京城。
嬴淵讓他們父子相見。
範知在見到自己兒子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用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嬴淵,
“你...你怎將吾兒帶來的金陵?”
他的兒子,講述了在江南的事情原委經過。
範知的二子,在亂戰中,被周襄的人所殺。
而且,周襄派出的幾路殺手,都是原本已消失無蹤影的鹽幫。
當範知曉得事情所有來龍去脈後,又與嬴淵單獨相談,
“嬴總督將吾兒擒來,縱使我將一切全盤托出,只怕吾兒亦活不得,既如此,我又何須與嬴總督說甚多?”
以範知貪墨的銀兩來說,抄家滅族都是輕的了。
大周律,凡貪墨六十兩白銀以上者,處極刑斬首,凡情節嚴重者,滅其族。
範知所犯的罪行,已經構成滅族的可能性。
但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嬴淵語重心長道:“若你能夠坦白,本總督會讓三司從輕處置你的子嗣,雖不能保證可以留他一命,但總好過沒有機會。”
範知搖頭一嘆,“請嬴總督容下官再想想。”
聞言。
嬴淵又將耿九服毒自殺與周王認罪的訊息說出,
“你認為,以當下情勢而言,周襄還能救你或者救你兒子?”
“周襄現在巴不得要你父子去死,而能留你子一命的,只有我。”
“至於事與不成,只能看天命。”
見範知仍舊無動於衷,嬴淵又繼續說道:
“無論你是否坦白,周襄都必死無疑,即使他背靠胡黨,但是在國法面前,他仍是沒有活路可言。”
聽到這裡,範知才有所動容。
不得不說,他是一條好狗。
直到如今這種地步,又剛得知自己的二子是被周襄的人所殺,仍是還想著保下週襄。
但,他不坦白,就能夠保下了嗎?
他若坦白,或許,真如嬴淵所言,朝廷還能對他的兒子網開一面。
所謂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範知若非因為自己的兩個孩子,從而被周襄抓住短板,他也不會一步步走到今日。
雖是咎由自取,但也正應了那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良久。
範知再次重重一嘆,
“請嬴總督拿來紙筆,一些事,的確該有個結果了。”
聞言,嬴淵長吁一口氣。
從範知的身上,他深刻意識到一個道理。
人可以有短板,有缺陷,但是兩條腿,不能走錯了路,不然,就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
倘若日後姬長在與上皇的爭權中敗下陣來。
嬴淵的下場,比譚友德、耿九之流,好不到哪裡去。
......
話說朝廷那邊。
原本朝中那些御史們,動不動就要參奏嬴淵。
但自從鳳陽知府徐安去到京城,將原來的揚州知府譚友德罪行當眾揭露之後。
想要藉此事將嬴淵扳倒的官吏包括那些御史,便也不敢再聲張。
這多少是減緩了姬長的一些壓力。
此時,宮城,萬歲山,壽皇殿。
幾日前,壽皇殿竣工,上皇極為高興,為此邀請了宣文一朝的臣子於此殿大慶三日。
上皇執政期間,改太祖‘洪武’年號為宣文,足有三十載。
加上太祖的洪武三十餘年,距今,大周已有六十餘年國祚。
在大慶過後,胡永忠就接到了周襄想要破釜沉舟的打算。
這讓胡永忠心亂如麻,不得已,只得於今日來請教上皇。
希望,上皇可以出面,救一救兩淮的局勢。
倘若兩淮有失,胡永忠可稱失一臂矣。
這對他來說,是很難接受的一件事情。
“陛下,臣認為,嬴總督在兩淮所做之事,未免有些過了。”
“雖說譚友德是死有餘辜,但耿九呢?他貴為兩淮都轉呤梗瑥娜反罄簦f死就死,也不經有司會審,實在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