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节
    朝著嬴淵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

    “嬴總督,下官能復起實屬不易,還望嬴總督開恩啊!”

    不管怎麼說,也是為官多年了。

    嬴淵能把他叫來,語重心長的說這些,就說明,還沒有把他往死裡搞的念頭。

    一切,就會有轉機。

    他自然不會太慌,只是內心對於嬴淵的手段有些惶恐罷了。

    畢竟,他此前一些所為,可是看起來天衣無縫。

    嬴淵怎麼能知道的呢?

    話說回來,嬴淵即使知道薛蟠與賈雨村之間那些勾當,也不會主動說出去。

    畢竟,他與薛家、王家,又無什麼恩怨。

    沒必要給自己招來一些仇怨。

    薛家雖在走下坡路,但為皇商幾十年的底子還在。

    “開恩不是不行,讓本總督全然不記得此事,也不是不可...”

    待嬴淵說至此處,走到賈雨村身前,緩緩蹲下身子,道:

    “只是,你要聽話,要懂事。”

    此刻,堂堂的金陵知府,在嬴淵面前,就像是一條狗一般,在祈求,

    “嬴總督,下官一向聽話懂事,您有何吩咐,下官縱使赴湯蹈火,也為您辦成!”

    周襄那邊,其實也知道賈雨村做過的一些事。

    但話說回來,賈雨村手上就沒有周襄的把柄?

    但是,賈雨村可無嬴淵的把柄啊。

    他只能先向嬴淵表個忠心,不然,此間之事註定難了。

    嬴淵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匍匐在地的賈雨村,沉聲道:

    “將金陵官吏,包括周襄在內,其所有貪贓枉法之事,統統交代出來。”

    聞言,賈雨村下意識抬頭,用著一種驚駭的目光看向嬴淵。

    將這些事情交代出來,那跟死有何區別?

    那些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他給淹死。

    “嬴總督,這...”

    賈雨村臉色難看至極。

    嬴淵知他顧慮,便將薛蟠喚來。

    賈雨村見到來者,赫然一驚,“薛公子?”

    如今的薛蟠,在軍中磨鍊已久,倒是有了幾分男子氣概,他向嬴淵抱拳,

    “嬴將軍。”

    嬴淵點了點頭,說道:“賈知府,如今薛蟠已成為我萬騎營將士。”

    “本總督能夠保得住他,自然也就保得住你。”

    “孰是孰非,孰輕孰重,你心中,要有個掂量。”

    賈雨村愕然,問道:“嬴總督此話當真?”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沒得選擇。

    不聽嬴淵的話,萬騎營那些甲士,會硬生生將他給撕了,這條路,無生。

    聽了嬴淵的話,縱然會被群起而攻,最起碼,嬴淵還有個承諾在,有生。

    嬴淵命人拿來紙筆,放在賈雨村身前,輕聲道:

    “將你所知,白紙黑字的寫下來。”

    “本總督只給你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若紙上無字,你便不用走出侍衛親軍大營了。”

    什麼叫做用著最溫和態度說出最兇狠的話來?

    這便是了。

    雖說嬴淵的情緒一直很穩定,但給賈雨村帶去的壓力,就像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

    煎熬!

    這一刻,他一手握筆,一手看著身前白紙怔怔出神。

    心中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著。

    恍惚間,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好像又坐在了會試的考場裡。

    不過可惜的是。

    那一次考試,是他人生的新起點。

    這次說不好,要成終點了。

    在賈雨村奮筆疾書期間。

    另外一座營帳中。

    嬴淵將於節庵與嶽峰二人喚來。

    “周襄差人送來的鹽務賬簿,應該是查不出什麼問題。”

    “賈雨村畢竟只是個傀儡,人微言輕,怕是也難以知道周襄等人的機密。”

    “眼下,你們說說看,我等該如何行事?”

    當初揚州破冰的關鍵,是刺殺林如海一事。

    此事,也可以說是周襄丟擲來的引子。

    後來,經過各方勢力的參與,最終讓嬴淵將譚友德法辦。

    周襄的計劃宣告破產。

    只是,金陵一役,是他與周襄親自入陣,再想依靠於節庵去查鹽務賬簿,已經不太現實。

    於節庵道:“老師可還記得,我們在離開揚州城時,那位死了兒子的老者?”

    嬴淵有印象。

    那老者兒子,死在揚州鹽礦。

    “為何提起這事?”嬴淵不解道。

    於節庵笑道:“是那位老人家給了學生啟發,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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