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一事,在她心中,已然了了。
賈雨村一聽嬴家表哥,頓時好奇道:
“你口中所說的嬴家表哥,可是兩淮總督嬴淵?”
賈璉點頭道:“陛下親自賜婚嬴總督與舍妹迎春,他們二人乃是表兄妹關係。”
“黛玉與迎春情同親姐妹,故而也稱嬴總督為表哥。”
聞言,賈雨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撫須驚歎道:
“提起那位嬴總督,還真是一位狠角色。”
“南直隸總督周襄盤踞兩淮地界多年,然而,在那位嬴總督面前,卻像是個新丁。”
新丁,同新卒。
聽賈雨村這麼一說,賈璉似來了勁兒,好奇問道:
“賈知府何出此言?”
賈璉較為八卦,常對一些事情感興趣。
賈雨村搖頭道:“兩淮官場上的事情,你們還是少打聽。”
“總而言之一句話,你二人還是儘早離開兩淮北上,莫要多做逗留。”
如有可能,賈雨村都想離開金陵了。
任誰都知道,接下來,整座金陵城,怕是少不了血雨腥風。
別看賈雨村身為知府,但在封疆大吏的權勢傾軋下,他這樣的人,就連做到自保都難。
讓賈雨村沒有想到的是,不足盞茶功夫之後,有十餘名萬騎營將士闖入府中。
“奉嬴總督之令,請金陵知府前往營中問話。”
待那兩名將士話音落下。
賈雨村便是一愣。
他緩緩起身,來到屋外,看向那二人,抱拳問道:
“敢問嬴總督請我問話,所為何事?”
他好心裡有個底。
然而,那兩名將士什麼也沒說,只是請他速去。
與其一同離開用膳房間的賈璉開口道:
“賈知府,既然嬴總督請您過去,不如我等便改日再聚。”
賈璉雖與嬴淵有親。
但是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摻和嬴淵的事。
萬一,這賈雨村又是另外一個譚友德呢?
只希望,莫要連累他們賈府才是。
賈雨村嘆了口氣。
其實,他早就有見嬴淵的準備。
畢竟,嬴淵為了鹽務之事來此,就註定繞不開他這個知府。
“勞煩兩位前邊帶路吧。”
隨後,賈雨村便與賈璉告別。
待其走後。
賈璉看向林黛玉,唉聲嘆道:
“等我將金陵的事情安排一下,咱們便即刻啟程北上,離開這是非之地。”
賈府在金陵有很多生意產業。
賈璉來這一趟,總是要查查賬冊才是。
話說賈雨村剛離開侍衛親軍大營前往賈府赴宴,又來此處,心情可謂是糟到極點。
按理說,堂堂知府,即使被嬴淵喚來問話,也不至於太過害怕,不然,這些年的官就白做了。
像那譚友德,不僅不怕嬴淵,甚至還敢回懟一二。
但賈雨村不同,還未見嬴淵,就已有些心驚膽顫。
說到底,賈雨村這個知府,論權力,並不如譚友德。
畢竟,譚友德在揚州,可以說是一把手。
但賈雨村呢?
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待至帳中。
賈雨村見到有不少人正查閱著大量的賬冊。
他不禁暗歎,剛來金陵,便開始查起鹽務?這也太快了吧?
緊接著,有侍衛向也正在翻閱著一本鹽務賬冊的嬴淵抱拳道:
“將軍,人已帶到。”
聞聲,嬴淵暫且放下手裡的賬簿,抬頭看向賈雨村。
紅樓夢中對賈雨村的人物性格寫得很飽滿。
年輕的時候,是想做一些事情的,也有志向。
後來遇到一些挫折,就變得圓滑世故了些。
這時,賈雨村見嬴淵投來目光,連忙作揖,
“下官金陵知府,參見嬴總督。”
嬴淵笑呵呵道:
“你無需緊張,本總督喚你前來,只是要問你一些事情而已。”
說罷,他看向左右,“賜座。”
稍後,賈雨村坐在嬴淵身前,身軀緊繃著,頗有種如坐針氈的意味。
見狀,嬴淵又笑呵呵道:“放輕鬆些,本總督又不吃人。”
賈雨村暗道,“您不吃人,但殺人啊!”
嬴淵端坐身姿,正色詢問道:“半個月前,本總督下令通緝鹽幫匪患頭領黃铡!?
“然,本總督聽耳目來報,此人逃至金陵一帶後,便如人間蒸發,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