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不少人都是面色煞白、呆滯。
因為在嬴淵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他們扭頭看到嬴淵身後跟著上百名著甲佩刀之士。
帶著兵來的?嬴淵想幹什麼?
見到那些兵卒,眾人自是心驚膽顫。
不等周襄有所回應,嬴淵已跨入堂中。
三十餘名官吏擁擠的站在兩排,下意識給嬴淵讓路。
與此同時,滿甲營將士,也將堂外圍住。
就連總督府內的捕快衙役,也只得著急的在外圍打轉。
若說讓他們與滿甲營將士火拼,那無異於以卵擊石。
總督府內的衙役,裝備最好的,也只是配有布甲而已。
如何能與精甲著身的滿甲營將士相比?
別說嬴淵將三百滿甲營將士都帶來了,即使只帶來四五十人,也足以攻下整個總督府。
這就是重騎帶來的壓迫力。
而滿甲營將士與大多數萬騎營將士不同的是。
他們的臉上,都帶有萬分可怖的鐵面具,好似從屍山血海中走來的殺神,讓人不寒而慄。
正堂中。
周襄見嬴淵直衝沖走來,再難維持淡定,站起身來,皺眉道:
“帶兵擅闖總督府,嬴淵,你好大的膽子!”
“本官定要親到御前參你!”
這是周襄與嬴淵第一次正式相見。
一個垂垂老矣,一個年輕氣盛。
嬴淵嗤之以鼻的冷笑一聲,隨後,環顧四周,緩緩開口道:
“本總督記住諸位了,也還請諸位好生記住本總督。”
此話一齣,眾人頓時譁然,壓低聲音議論紛紛。
周襄被嬴淵無視,又因揚州之事,險些氣急敗壞,怒聲道:
“嬴淵,本總督在問你話,為何帶兵進府?!”
嬴淵仍未回話,只是輕輕掃了他一眼,緊接著,大踏步上前。
僅是微微用力,就將周襄撇到一旁,隨後,自顧自地坐在首位。
見狀,幾名忠心周襄的官吏陸續開口訓斥,
“大膽!”
“當真膽大妄為!”
“竟對周總督這般不敬!”
“...”
說實話,他們但凡到城外迎一迎嬴淵。
他都不一定將事情做得如此過分。
說他無視周襄,那是誰先無視他的?
此刻,他真的很想對那些官吏說,我不是孤身來到金陵的,我是帶兵來的啊!
你們怎麼敢說我大膽的?
“究竟是誰在膽大妄為!”
嬴淵忽的開口,手掌用力之下,竟是將身側茶桌拍了個粉碎。
茶具摔裂在地面,清脆之聲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
一些膽小怕事者,比如賈雨村,竟是被嬴淵這一拍嚇到,直接打了個寒顫。
“本總督奉旨來兩淮巡查鹽務、剿匪,所到之處,皆如陛下親臨。”
“然,本總督來至金陵地界,爾等卻無一人前來相迎。”
“本總督尚未治你等對陛下不敬之罪,你等,卻說本總督膽大包天?”
“對陛下不敬,誰有你們膽大包天?”
嬴淵殺人在行,詭辯、說些廢話,也是在行的。
畢竟,他在從軍之前,讀過書。
這世上,有兩種人不能惹。
一是讀了聖賢書,但不行聖賢道理的人。
一種是讀過聖賢書的武將。
得罪這兩種人,其下場,往往都不好看。
周襄陰沉著臉色。
某些官吏在震驚過後陸續開口,
“嬴淵,你少給我等加什麼莫須有的罪名,我等公務纏身,因錯了時辰未能前去相迎,怎到你的嘴裡,就成了對陛下不敬?”
“嬴將軍,周總督畢竟是南直隸封疆大吏,你方才對周總督多有不敬,難道,不該解釋解釋?”
“倒是差點兒忘了,嬴將軍畢竟是武將,少些禮儀教化,倒也在情理之中。”
“...”
說話的人,無不是周襄死忠。
周襄一旦倒臺,他們也會死。
所以,並不介意將嬴淵得罪死。
更何況,自見到嬴淵在揚州的所作所為後。
他們深知,嬴淵早就不打算給他們留什麼活路了。
既如此,倒不如徹底撕破臉皮。
聞言。
嬴淵忽然又站起身來,走到方才開口的一名官吏身前,二話不說,直接揮出一巴掌,將其扇到吐血,
“嬴淵兩個字,也是你能叫喚的?稱我為嬴總督!”
見狀,所有官吏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