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节
痕,又將目光落在披頭散髮的廖亭身上,搖頭嘆道:

    “你一介商賈,何必要學他人玩命?”

    廖亭的臉上,也被鞭策出幾道恐怖的血痕,他宛若瘋魔般抬頭看著嬴淵,忽然咧嘴大笑起來。

    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喉嚨裡揉進了沙礫,大笑間,血漬隨著吐出的氣息微微顫動,

    “好一個玩字。”

    “嬴總督,不也是再拿自己的性命玩嗎?”

    嬴淵蹲下身子,將於節庵查出的一些賬簿問題說出,

    “鹽稅未及時繳納,購買鹽引的銀兩不足數,無論哪一條罪狀,你都是難逃一死。”

    難逃?

    已經看不清真實面容的廖亭冷笑一聲,

    “倘若嬴總督真能拿出證據,大可將我定死罪,何須再此多費唇舌?”

    他篤定了嬴淵拿不出證據。

    因為他的問題,揚州府衙那邊,其實早就給過一個定性。

    無論是鹽稅還是鹽引,都推到了匪患身上。

    他,是‘受害者’。

    “若沒有證據,還請嬴總督速速放我歸家。”

    “不然,待將來在下離開此地,少不得要去御前參奏嬴總督你濫用私刑!”

    廖亭話音剛落。

    站在門外守著的李川便是一愣神。

    區區一介商賈,竟這麼勇嗎?

    不去當兵可惜了啊。

    廖亭、譚友德乃至周襄在內,其實都不瞭解嬴淵。

    此前譚友德的猜測沒錯。

    嬴淵可不是什麼讀書人。

    “到御前參我?你以為,你能去得了京城?你以為,你還能走出這裡?”

    說罷,他竟是拔出立在一旁的寶劍。

    廖亭望著那散發著寒光的寶劍,頓時心頭一顫,

    “你...你真敢殺我?”

    這時的嬴淵,很想笑。

    戎馬多年,死在他手上或是因他而死的人,早已成千上萬。

    他又何懼劍下再多一白骨?

    “下輩子,可千萬別對武將說敢不敢殺你的話來。”

    嬴淵揮劍。

    頃刻間,廖亭人頭滾落在地,死不瞑目。

    鮮血流了一地。

    嬴淵喚了幾名萬騎營將士,讓他們將屍體處理好。

    他則像個無事人一般,端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喝著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