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又將目光落在披頭散髮的廖亭身上,搖頭嘆道:
“你一介商賈,何必要學他人玩命?”
廖亭的臉上,也被鞭策出幾道恐怖的血痕,他宛若瘋魔般抬頭看著嬴淵,忽然咧嘴大笑起來。
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喉嚨裡揉進了沙礫,大笑間,血漬隨著吐出的氣息微微顫動,
“好一個玩字。”
“嬴總督,不也是再拿自己的性命玩嗎?”
嬴淵蹲下身子,將於節庵查出的一些賬簿問題說出,
“鹽稅未及時繳納,購買鹽引的銀兩不足數,無論哪一條罪狀,你都是難逃一死。”
難逃?
已經看不清真實面容的廖亭冷笑一聲,
“倘若嬴總督真能拿出證據,大可將我定死罪,何須再此多費唇舌?”
他篤定了嬴淵拿不出證據。
因為他的問題,揚州府衙那邊,其實早就給過一個定性。
無論是鹽稅還是鹽引,都推到了匪患身上。
他,是‘受害者’。
“若沒有證據,還請嬴總督速速放我歸家。”
“不然,待將來在下離開此地,少不得要去御前參奏嬴總督你濫用私刑!”
廖亭話音剛落。
站在門外守著的李川便是一愣神。
區區一介商賈,竟這麼勇嗎?
不去當兵可惜了啊。
廖亭、譚友德乃至周襄在內,其實都不瞭解嬴淵。
此前譚友德的猜測沒錯。
嬴淵可不是什麼讀書人。
“到御前參我?你以為,你能去得了京城?你以為,你還能走出這裡?”
說罷,他竟是拔出立在一旁的寶劍。
廖亭望著那散發著寒光的寶劍,頓時心頭一顫,
“你...你真敢殺我?”
這時的嬴淵,很想笑。
戎馬多年,死在他手上或是因他而死的人,早已成千上萬。
他又何懼劍下再多一白骨?
“下輩子,可千萬別對武將說敢不敢殺你的話來。”
嬴淵揮劍。
頃刻間,廖亭人頭滾落在地,死不瞑目。
鮮血流了一地。
嬴淵喚了幾名萬騎營將士,讓他們將屍體處理好。
他則像個無事人一般,端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喝著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