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事沒做成,兵沒練好,嬴淵便再也沒有翻身之地了。
而嬴淵豈能想不到這一點?
只是,絕大多數的政客,包括姬長、胡永忠在內,都沒有意識到,嬴淵根本就不是一個在乎規矩的人。
他領著兵去了兩淮,那麼,他就是兩淮最大的規矩。
身為武將,做事,自然不能像文臣那樣拖拖拉拉。
總而言之,嬴淵去兩淮,只做一件事——殺。
這才是一個武將該有的態度。
殺穿了,天塌了,有姬長頂著。
不然,用常規手段去解決兩淮之事,等待他的結果,就是被別人殺。
辰時末。
甲冑著身,騎乘在‘踏雪’背上的嬴淵,領著一萬騎兵,浩浩蕩蕩的駛出京城南門(永定門)。
站在左邊的文臣,沒有一個人吱聲。
倒是那些武將們,遠遠瞧見,便開始議論紛紛,
“來了。”
“嘖嘖,不愧是萬騎營,這精氣神,就是不一樣。”
“倘若只是簡單去剿匪,何須萬騎?”
“...”
嬴淵見有人相送,便下了馬來。
至於身後的將士們,則是按照既定計劃繼續前行。
嬴淵先是去了武將那裡,向王子騰等人打起招呼,
“何老哥,王兄,諸位兄弟,有勞相送了。”
話音剛落。
何福便開口道:“咱們哥幾個都沒去過兩淮,不知那裡的水是深是湥雭硎呛貌坏侥娜ァ!?
“實在不行,滅幾座山寨便回來吧,咱們在哪建功立業不成?非要摻和這爛攤子作甚?”
嬴淵搖頭苦笑。
若是有可能,誰願去兩淮?
說實在的,還不如與北方草原上的蠻子真刀真槍的幹呢。
王子騰道:“有需幫忙的地方,儘管差人告知。”
嬴淵點頭抱拳,“多謝,有勞諸位。”
閒聊片刻之後。
嬴淵便向胡永忠的位置走去。
在此之前。
胡永忠一直在注視著隨嬴淵前往兩淮的高階將領,但是看了一圈,唯獨沒有發現李川蹤跡,不由得困惑道:
“陳大牛,武魁蕭逾明,親衛營統領張武,還有隨著嬴淵從鎮遠關到京城的幾員老卒...”
“怎麼唯獨不見李川?他去了何處?”
其身旁一名官吏皺眉道:
“丞相是說斥候出身的李川?”
“他能掀起什麼風浪?”
兵部侍郎方賓道:“莫要小覷了這李川,此人探察情報的能力,就連逡滦l指揮使宋忠都對此人讚不絕口。”
隨著嬴淵朝著這邊走來。
他們才不再小聲議論著。
“胡相,連您都來相送,下官受寵若驚啊。”
嬴淵來到胡永忠身前拱手。
胡永忠笑道:“嬴總督客氣,兩淮總督,自我大周開天闢地伊始,還是頭一遭啊。”
“你這位封疆大吏註定要載入史冊,我等怎能不來相送?”
嬴淵故作驚訝道:“胡相,您說,此役之後,史書該如何寫我?”
胡永忠搖了搖頭,“你我都非執筆之人,你想知史書如何寫你,該問史官才是。”
說罷,他又特意瞧了一眼不斷前行的萬騎營將士,好奇問道:
“怎麼不見李川李將軍?”
自河套一役結束後,跟隨在嬴淵身邊的幾位將領,皆是名聲大噪。
嬴淵懶得找理由,胡亂說了句,
“昨夜裡吃壞了肚子,誤了時辰,先讓他養好身子,過幾日獨行去兩淮便是。”
“怎麼?胡相與下官麾下的李指揮相熟?”
胡永忠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說了句,“上路吧。”
嬴淵笑了笑,“去兩淮的路我不熟,若是胡相能代為引路,想來能少走些彎路。”
胡永忠皮笑肉不笑,沒有再說什麼。
嬴淵也不願與他多費唇舌。
其實,今日並非胡永忠願意來。
而是姬長的吩咐。
他就是想看看,當這位門生故吏遍佈天下的兩朝元老,得知嬴淵要率軍前往兩淮之後,到底會有怎樣的神情。
遺憾的是,自始至終,胡永忠表現的都極為淡定。
自出城門那一刻起。
嬴淵便就注意到了賈府的車隊。
這時,在迎春馬車裡。
王熙鳳、探春等幾名女眷,都在透過車簾,偷偷看著漸漸遠去的萬騎營將士,
“這便是嬴將軍手底下的兵?各個看起來都極為神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