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書信留下吧,如有機會,我會去送的。”
嬴淵本就要前往揚州。
因為要解決兩淮的爛攤子,還是需要林如海的助力。
待賈寶玉走後。
嬴淵忍不住叮囑迎春兩句,
“我明日離京,定是有許多人看著,兩淮之行...我說不好。”
“總之,我不在京,你處處都要留心,倘若我真有什麼...拿著這塊令牌進宮,陛下見了,會明白我的心意。”
那令牌,正是當初姬長給他的金牌,憑此金牌,可以自由出入宮中。
迎春一聽,當即緊張起來,“兩淮一行,難道會有什麼不測?”
嬴淵搖了搖頭,“說不好,你也無需擔憂。”
閒聊兩句之後,嬴淵便離開賈府。
迎春心裡充滿著憂患。
她讓人將她請來的那尊菩薩重新搬來,打算再次為嬴淵日夜祈福。
朝廷上的事情她不懂。
但是她懂她的表哥。
兩淮一行...定不僅是剿匪這般簡單。
但是嬴淵不願說盡,她也不會去問。
總之,她對嬴淵,只有一個純粹無比的執念。
倘若嬴淵出事,她也絕不願獨活。
但她不會要求嬴淵做什麼。
嫁夫隨夫,正是這個道理。
當晚。
老太太將府上的所有女眷喊來用膳。
期間,王熙鳳說了有關嬴淵被任命為兩淮總督的事情,
“如今京城裡的人都說兩淮的官場不乾淨,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
“但願嬴家哥兒此行無事。”
她們這些婦道人家也不懂官場。
但她們懂得人言可畏。
如今人人都在說,嬴淵去兩淮,是要整頓吏治,甚至還有人說,可能九死一生。
這就值得讓人回味了。
迎春道:“嫂嫂懂什麼是官場?”
王熙鳳搖了搖頭。
迎春向王熙鳳敬茶,“嫂嫂若是不懂,還是少言為妙,不然被別有用心之人聽了去,難免會生亂子,畢竟,咱們又不是什麼普通老百姓。”
換做以前,迎春怎會說出這番話來?
今時今日,就是不同。
王熙鳳識趣閉嘴。
但流傳到民間的那些風言風語,不是她們不議論,就不會存在的。
薛寶釵、秦可卿等人,早就聽說了一些什麼。
總而言之,嬴淵兩淮之行,註定不會太順,充滿了波雲詭譎。
因那薛蟠的緣故,就連薛寶釵都盼著嬴淵莫要出事才好。
不然,就連手握擎天權力的嬴淵都出事了,自家兄長豈能好過?
賈寶玉道:“二姐姐說得對,那些事,咱們還是少議論的好。”
“再說,嬴家表哥神通廣大,此番以兩淮總督一職去兩淮,更是地方上的最高長官,誰能奈何於他?”
包括老太太在內,幾人聽到寶玉所言,都是略感詫異。
這小子,怎麼會向著嬴淵說話了?
用宴結束後,當日夜裡,迎春未眠。
探春知她心事重重,特來相伴,
“二姐姐可是還在擔心著嬴家表哥?”
雖然迎春什麼話都沒說,但是她那憂心忡忡的神情,已經代表了她的態度。
探春嘆了口氣,道:“坊間傳聞,林姑父突然重病...可能是得罪了一些不能得罪的人。”
“不過,嬴家表哥是當朝大將軍,就連朝廷裡的相爺見了也要禮讓三分。”
“他又是皇帝陛下的愛將,想來應是無事...”
殊不知,她越是這般去說,迎春懸著的那顆心,便越是放不下。
......
自嬴淵擔任兩淮總督那刻起。
他與胡永忠之間的角逐就開始了。
一些好事者,暗地裡將兩淮之爭評價為是‘文武之爭’、‘南北之爭’。
彷彿將各種‘增益’都給疊滿了。
嬴淵出生於北方,乃邊將出身。
而胡永忠在兩浙出生,乃書香門第。
這場政治鬥爭的大戲一旦拉開帷幕,涉及之廣,可能僅次於當年的九子奪嫡。
有很多人都認為,嬴淵一定會成為皇帝奪權的犧牲品。
因為幾十年過去了。
胡永忠還坐在那個位置。
他曾經的敵人,都已化作朽木糞土。
翌日。
京城前。
一夜未睡的迎春,早早就乘坐馬車來此,想要在第一時間相送嬴淵。
出乎意料的,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