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知縣了,只怕連官都當不得了。
齊橙臨出京城之前,十分沮喪的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走,還有沒有回到京城的可能。
但凡是走仕途的那些人,誰不願一直留在京城,最好讓自己的子孫後代也留在京城?
只是,成也京官,敗也京官。
在京城,有的是機會可以晉升官位,但也有的是機會捲入政治漩渦而不可自拔。
神仙打架,遭殃的,向來是他們這些小鬼。
......
昭毅將軍府。
嬴淵在練武場那邊剛打完天罡三十六路數。
就見陳大牛來訪。
他低著頭,心裡像是藏著事情。
嬴淵接過蓁兒手上捧著的汗巾,簡單擦拭了臉頰,便就看向陳大牛,問道:
“被罰了俸祿,心裡不痛快?”
陳大牛搖頭。
嬴淵好奇道:“那是為何來尋我?”
聞言。
陳大牛深呼吸一口氣,鄭重抱拳道:“大哥,小弟...小弟想回寧夏了。”
嬴淵皺眉。
陳大牛繼續道:“大哥,俺腦袋太笨,留在京城,只能是拖大哥後腿。”
“俺倒不如回寧夏放馬牧羊來得歡快。”
“大哥請放心,俺認識幾個因傷退下來的袍澤兄弟在寧夏那邊安家了。”
“待俺去了,相互之間,都能有個照應,大哥無需擔心俺。”
“大哥將來若是有事要吩咐,只需差人來告知小弟一聲,小弟必為大哥赴湯蹈火。”
聞言。
嬴淵眉頭已是緊皺成川,
“就因萬紫樓一事,你便怕了?”
陳大牛連忙搖頭,“大哥,你知道俺,上陣殺敵出生入死,俺都沒怕過,何懼這陰衷幱嫞俊?
嬴淵道:“那便將你方才那番話給咽回去。”
說罷,便就離開此間。
陳大牛追了上去,“大哥,俺是個一根筋,腦子笨,俺留在京城,只會給他們尋到對付大哥的機會。”
嬴淵沒有搭理他,胸中忽有無名火起。
陳大牛邊追邊道:“大哥!大哥!”
嬴淵走得步伐很快,陳大牛知他動怒,也不敢追上去了。
他見陳大牛愣在原地,氣沖沖的又折返回來,折下走廊外柳樹上的一根樹枝,猛地抽打在陳大牛身上。
蓁兒見了,心中一驚,連忙低頭。
陳大牛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沒過一會兒,嬴淵許是抽累了,將枝條扔在一旁,指著陳大牛的鼻子,便就臭罵道:
“你瞧瞧如今你這副模樣,哪還像一員虎將?”
“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逃兵!逃兵懂不懂!”
一聽‘逃兵’二字,陳大牛竟是也有些急了,
“俺不是!”
“俺從來沒做過逃兵!”
嬴淵道:“那我問你,若你率軍殺敵,誤入敵方陷阱,損兵折將,你該如何?”
陳大牛想也未想,便就脫口而出道:“重振旗鼓,報仇雪恨!”
嬴淵冷笑一聲,“別扯了!”
“還重振旗鼓?就你?”
“你如今都將旗幟與戰鼓都丟下了,還談什麼重振旗鼓?”
說罷,嬴淵又走向別處。
陳大牛愣在原地沉思。
嬴淵應是覺得氣不過,走了沒兩步,竟是再一次折返回來,再次罵道:
“你走吧!現在就離開京城,你回你的寧夏種地耕田,我在京城做我的昭毅將軍。”
“從此以後,你我兄弟,老死不相往來!”
陳大牛慌了,“大哥...”
他見嬴淵甩袖要走,連忙跪地抱拳,
“大哥,俺知道了!”
“這次,俺遭了那些人的道。”
“下次,俺便千倍百倍的還回去,讓他們知道知道俺的厲害!”
“大哥,俺不走了,俺留下來幫您!”
如此,嬴淵心中氣焰才算消了幾分。
此後,陳大牛就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雖然性格仍是有些魯莽。
但,他開始讀書識字了。
對此,嬴淵很是欣慰。
武將不需要舞文弄墨。
但不識字的武將,終究是走不長遠。
萬紫樓一事,能讓陳大牛清晰認識到自己的短板。
對嬴淵來說,是穩賺不賠的一件事。
至於胡永忠背後還有何謩潱硷@得不重要了。
無非是見招拆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