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故意挑釁陳大牛,言辱嬴淵與邊將的事情。
這認罪書要是一簽,豈不代表著,他們都被嬴淵抓了把柄?
“嬴將軍,這是不是太過了...”
說這話的人,乃是虎賁左衛指揮同知。
這虎賁左衛隸屬於侍衛親軍的範疇。
算上逡滦l在內,大周足足有十二侍衛親軍,也被民間稱之為禁軍。
其中,戰力最強的一衛乃是羽林衛與金吾衛。
嬴淵面無表情道:“你等也可不籤,但是,走出這座樓,我等從此以後,便為死敵。”
什麼是死敵?顧名思義,就是不死不休。
“但如果在這認罪書上,蓋下你們的手印,我等恩怨便可一筆勾銷。”
“是做死敵,還是做朋友,由你們選。”
嬴淵每說出的一句話,都充滿極大的壓迫感。
幾人想走,但是又怕,不籤那認罪書,事後,會遭到嬴淵的報復。
畢竟,萬騎營已經開始建立,正值‘招兵買馬’的關鍵時期。
身為萬騎營指揮使的嬴淵,想要給他們暗中使絆子,簡直不要太容易。
同樣的,他們也能給嬴淵使絆子。
但他們,頂多是能夠噁心到嬴淵。
而嬴淵能將他們打入無底深淵。
孰輕孰重,他們心中還是能夠拎得清的。
而一旦簽了那認罪書,從此,便有一柄利劍,時常懸在他們的頭頂。
故意挑釁陳大牛,嚴格意義上來說,只能算是私人恩怨,上升不到國法程度。
不說軍中,只說各地方州府官吏。
要是下官罵上臣,情節嚴重的,有可能會杖一百。
在軍中,這個處罰只會更嚴重。
哪怕不嚴重,甚至是罪行減半,那也要杖五十。
嬴淵要是真想殺人,五十軍杖,足夠了。
軍杖可操作的空間性極大。
“嬴將軍...”
方才那位虎賁左衛的指揮同知又開口道:
“我若按下這手印,待到明日,這認罪書,不會就成為末將的罪證了吧?”
嬴淵端坐在椅子上,“本將軍說了,你們可以不籤這認罪書。”
這指揮同知想了想,一咬牙,道:“籤!”
“今後,咱就為嬴將軍賣命了!”
其實對他們來說,這也是一個找山頭的好機會。
只是,嬴淵並不想成為他們的山頭。
他只是要將眾人的把柄握在手裡。
免得將來訓練萬騎營將士時,他們在背地裡又搞出各種么蛾子。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
其餘人便也就將那認罪書給簽了下來。
......
皇城,小時雍坊,馬巷衚衕,相府。
兵部主事齊橙正將今日萬紫樓內發生的一事告知胡永忠。
這時的胡相,正享受著幾名婢子的捏肩捶背。
雖未睜開雙眼。
但那種威儀凜然的氣質,仍是讓在旁彙報的齊橙感到心驚膽顫。
二人雖是師生關係。
可胡相,最不缺的,就是門生了。
當齊橙將嬴淵的話帶到之後。
胡永忠才猛地睜開雙眼。
將為他捏肩捶腿的那些婢子們都是嚇了一跳。
“那嬴淵,真是這麼說的?”
胡永忠眯著眼。
齊橙不敢看他,低頭作揖道:“回老師,學生的話,句句屬實。”
“好個嬴淵!”胡永忠豁然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猛地一拍桌椅。
身旁婢子們全部被嚇得跪拜叩首。
胡永忠陰沉著臉色,緩緩開口道:
“說起來,自他入京那刻起,本相與他的梁子,就算是結下了。”
“如今,不過是將這層窗戶紙捅破而已。”
齊橙道:“老師,眼下,學生該如何行事?”
胡永忠道:“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齊橙眼前一亮,“學生明白了,今夜,學生便將彈劾嬴淵的奏章送到御前。”
“老師,學生是否還要知會都察院那邊?”
他人微言輕。
若是隻有他彈劾嬴淵。
多半是無功而返。
但若與都察院的那些御史一道彈劾嬴淵,便是聯名上奏,影響力,遠比他這個兵部主事彈劾要大太多。
然而,胡永忠卻搖了搖頭,道:
“殺一個參將,這參將又被嬴淵一口咬定言辱上將,僅憑這一點兒,可頒不倒嬴淵。”
“日子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