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祖在家境困難時曾經拜倒在賈府門下,後來賈家衰敗後,孫紹祖向賈赦逼債,因此娶了迎春。
最終,迎春被他踐踏而死。
此刻的孫紹祖,站在嬴淵面前,身軀不停地在打顫。
他也沒有想到,今日這事,竟是能將嬴淵牽扯到。
就在昨日,胡永忠差人尋了孫紹祖,要讓他鼓動眾人開罪陳大牛。
事成之後,答應讓他進兵部入職。
而他此刻所襲的官職,也並非是一衛指揮使,地位與千戶相當,算是一名衛所裡的參將。
嬴淵問道:“不用緊張,本將軍一向賞罰分明。”
“你叫什麼名字?在何衛當差?”
孫紹祖自報家門。
嬴淵一聽,瞬間眼前一亮。
孫紹祖?
因著迎春的關係,嬴淵對孫紹祖這人並無多少好感,甚至想著將來找個由頭讓他閉上眼睛。
如今,倒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本將軍再問你,是誰指使你要言辱本將?”
嬴淵這一問,直接將孫紹祖嚇跪。
他怎敢說是胡永忠指使?
朝廷上的這些恩怨,黨爭,以他現在的身份一旦介入,必然是一死。
而且,待嬴淵話音剛落時。
他明顯看到了齊橙那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
“嬴將軍,是我一時醉酒,胡言亂語,還請嬴將軍恕罪!”
“嬴將軍恕罪!”
孫紹祖不停地磕頭求饒。
嬴淵不是什麼大善人,就算沒有迎春的原因,孫紹祖今日也活不了。
所謂斬草除根,就是這個道理。
領兵作戰,最忌一念之仁。
嬴淵看向嶽峰,笑呵呵問道:“言辱本將,醉酒鬧事,在我萬騎營中,該判何罪?”
按照軍法來說,頂多是打板。
要是在戰時,那就是斬立決。
嶽峰一聽嬴淵所問,正要回應該打板。
但是轉念一想,軍中條例,沒有人比嬴將軍更熟。
既如此,嬴將軍為何要這般詢問?
他不太確定的回了一句,“斬立決?”
嬴淵點了點頭,奪過嶽峰手中利劍。
跪地不敢起身的孫紹祖臉色驚駭。
齊橙怒道:“嬴淵,你這個萬騎營指揮使只有練兵之權?是誰給你的權力,可懲處他衛將士?”
“你要造反帜娌怀桑浚 ?
嬴淵舉劍。
孫紹祖都快嚇尿了,不停地磕頭求饒,
“嬴將軍饒命,饒命!”
齊橙又道:“嬴淵,你這一劍若是落下,便是大罪!”
然而,從始至終,嬴淵的神情都很淡然。
那一劍,也終是落下。
孫紹祖頭顱頓時滾地。
鮮血流了一地。
也噴了嬴淵一身。
孫紹祖,死了。
所有人都用著一種驚駭的目光看向嬴淵。
一衛參將,說殺就殺了?
這嬴淵,未免太猖狂!
“嬴淵,你死定了!”
齊橙渾身抖顫,指著嬴淵的鼻梁大叫。
而嬴淵則像是無事人一般,又好似剛剛只是捏死一隻螞蟻,無關痛癢,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緩緩道:
“主犯已死,此間之事,就此作罷。”
說完,又看向齊橙,“回去告訴胡相,從這一刻起,我與他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此事若你執意想有個後續,那麼,明日,御前參奏。”
齊橙臉色一驚,哼了一聲,正欲拂袖而去。
卻見有興武衛的將士攔住他的去路。
齊橙並未轉身,只是扭頭用眼目餘光看向嬴淵。
後者擺了擺手,“讓他走。”
言畢。
興武衛將士才肯放他離去。
待其走後。
陳大牛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嬴淵身前,
“俺這條命,是大哥給的。”
“他們若是想讓大哥償命,俺給他們償便是。”
“明日一早,俺便跪在午門前,任由陛下發落。”
“此事,與大哥無關!”
他的語氣很決然。
似是覺得,今日嬴淵殺了人,有些傢伙,可能要讓他的大哥為此償命。
但,大哥殺人,是為了自己。
做兄弟,就要講義氣,一人做事一人當,豈能讓大哥去償命?
無非一死罷了!
聞言。
嬴淵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