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淵搖了搖頭。
見狀,天師鬆了口氣。
哪料,下一刻,嬴淵竟是這般說道:“早前,天師已說,不願再授我槍法技藝,我身為晚輩,自然不願強求天師。”
“可天師不曾說,不能教我這妹子槍法吧?也不能說,教我妹子槍法時,我不能旁觀吧?”
天師深深皺起眉頭,“小友,你愈發賴皮了。”
嬴淵笑道:“天師放心,年關過後,我會派人,去往天師府,重塑一座道教祖師的金身像。”
“從今以後,天師您但有差遣,小子隨叫隨到。”
天師似乎生怕與嬴淵牽扯太深,連忙搖頭道:“無需如此。”
嬴淵不解道:“晚輩知天師並非不願教授晚輩槍法,究竟是何原因,竟使得天師這般擔憂?”
天師似真有難言之隱。
一時間,二人均是沉默下來。
這時,迎春見氣氛不對,竟是主動上前向天師倒了杯酒水,並雙膝跪地道:
“小女子初見天師,心生嚮往。”
“若能得天師賜教一二,小女子不勝感激,今後,小女子必潛心修道,以師禮待天師。”
“願天師不吝賜教。”
聞言,天師一臉愁苦,“這...”
“姑娘快快請起。”
迎春執意道:“若天師不願教授小女子槍法技藝,小女子寧長跪不起,以示招摹!?
天師閱人無數,一眼就知迎春性格恬靜,頗具道緣,是個適合修道的好苗子。
又觀其面相,嘴唇輕薄,額頭窄小,乃生平疾苦之相。
但不知為何,眉宇間紅潤清透,似是改了命數,實乃玄也,正合緣法。
又觀嬴淵,眉骨突出,身有傷痕,入廟肥胖,落陷宮瘦小,乃七殺入主之相,一生成敗往往來得突然。
與之牽扯過深,唯恐因果難測...
早在幾載之前,他初見嬴淵,就知嬴淵命數紊亂,成敗難論。
此次來這將軍府,也是為了將此前因果了結,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畢竟,當初二人分開時,嬴淵曾說,若將來功成名就,再遇他,必以厚禮相謝。
因為這番話,二人就已有因果牽絆。
天師一心了卻因果,可卻也入了因果,難以自拔。
他心中沉思,若再傳授嬴淵槍法,只怕這因果難消。
上次傳授嬴淵槍法,是因為正逢災荒之年,嬴淵並未瞧他衣著襤褸,就生輕視,反而還給了他些吃食,此為一飯之恩,故而以三槍授之。
今日又受這頗具緣法的小姑娘深深一拜,又嚐了她用心良苦所為的幾道素食,冥冥中,似自有定數。
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起身將迎春攙扶起來,道:
“無需以師禮相待貧道,但求今日之後,我等橋歸橋,路歸路,各尋緣法便是。”
這番話,是說給嬴淵聽的。
隨後,他又繼續道:
“今夜蒙受你一拜,當了你心願。”
“吾有槍法三十六式,又名為天罡三十六路數。”
“早前已授嬴小友三式,今日將其餘三十三式,盡傳這位姑娘。”
“望習得此法之後,少遭殺戮。”
“此三十六路數,煉至精通,可化拳腳,亦可以刀槍棍棒等手段使出。”
“這第一式,名為北斗起手式,重在步法,以七星排列勢而咿D...”
第86章 好一對神仙眷侶
茫茫雪夜裡。
迎春見天師步子已然邁開,正要施展嬴淵所求絕技。
唯恐一遍過後,嬴淵記不太清,便連忙讓蓁兒拿來紙筆。
嬴淵並未聽到迎春的吩咐。
他正看得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