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又讓她們舉著火把。
此時有雨雪落下。
迎春渾然不覺,只是端坐在凳子上,一邊看著天師的動作,一邊在紙上簡單勾勒著一些輪廓。
她雖不擅歌詞,但對於一些能求心靜的技巧頗有鑽研。
比如下棋。
下棋講究心靜,更是對記憶力的極大考究。
作畫也是如此。
迎春的畫技雖不如惜春,但勝在因痴迷下棋一道,記憶力高於常人。
是以,她能夠短暫牢記天師的動作,由此繪於紙上。
至於嬴淵那邊,則是全身心關注在學藝上。
他不時比劃著天師的動作,漸漸地,竟也在雪夜中揮舞起四肢。
倒是照葫蘆畫瓢學了個形似。
一刻過後。
天師打完整整三十三式,稍許吐納,矗立收尾。
因最後三式,早先以傳於嬴淵,便不在此演示。
嬴淵意猶未盡,“天師,有些招數較為複雜,能否再給晚輩演示一遍?”
聞言,天師搖了搖頭,“能學幾式,全憑小友悟性,我與小友,已緣斷於此。”
緣斷?
嬴淵一臉愧疚道:“晚輩不該逼迫天師授技...”
天師嘆道:“一切皆為緣法罷了,但你我緣法也盡於此。”
說罷,天師緩緩轉身,一步並做兩步,踏在雪地裡,飄然離去。
嬴淵想去追逐,可是無論如何,都跟不上天師腳步。
慕然回神時,已不見了天師蹤跡。
“天師,不知晚輩今後,是否能去天師府尋您?”
嬴淵朝著天地茫茫處大聲詢問。
良久,才有聲音傳來,
“小友切勿強求。”
“從此之後,天罡三十六路數絕跡人間。”
“唯有嬴家槍法現存於世。”
“切記,切記。”
聞言。
嬴淵注意到,天師離去的方向,被一層白雪覆蓋,雪上並無腳印。
他暗自驚歎,“這世上,竟真有踏雪無痕的高人?”
說罷,他收了心緒,跪在茫茫雪地中,朝著天師離去方向,抱拳道:
“晚輩嬴淵,幸得天師授藝,方有今日。”
“晚輩日後,定謹遵天師之意,絕不將天師授藝之事傳出。”
“今後,天師府若有難處,我嬴家必誓死相助,此言,晚輩將寫於族譜,傳於後世子孫。”
緊接著,他行叩首大禮,以頭叩地,三叩首後,良久未起身,
“弟子嬴淵,謝師授藝大恩!”
然而,此間早已無了天師回聲。
待嬴淵起身後,忍不住嘆了口氣,“只可惜,三十六路數中有幾式未能記牢。”
說罷,他瞧見迎春一直坐在石凳上寫寫畫畫,心存好奇,前去觀望。
就見迎春似進入到了一種忘我的狀態,正將天師施展的絕技,先用簡單的輪廓勾勒出來,再去一筆一劃的填充。
司琪等人也極為好奇,
“姑娘這是在畫...”
嬴淵神情激動,當即朝著她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莫出聲,別打擾她。”
隨著迎春作畫狀態的深入。
嬴淵忍不住暗自驚歎起來,“妹子的記憶,竟是這般好?”
“一些我只能記個大概的招數,在妹子的畫裡,卻極為詳細...”
迎春能夠記住,也多虧了她之前在下棋技巧上的深耕,使得記憶超乎常人。
不然,即使惜春在此,固然能畫的比她稍好些,可只怕也就能畫個一招半式而已。
絕不會如迎春這般,將整整三十三路數,都能牢牢記住。
但迎春也怕事後忘記,趁著記憶尚未衰退之際,便快速地將其畫了下來。
約莫過去大半個時辰。
迎春終將三十三式的大致輪廓動作給畫了下來。
剩下的,只需慢慢填充即可。
她鬆了口氣,也不知做這些,能否幫助到自己的表哥。
待回過神來,卻見嬴淵、司琪、琇橘等人,都在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似從他們的眼神里,看出了幾分欽佩之意。
“表哥...蓁兒...”
“你們這般看我作甚?”
迎春不解。
嬴淵將她所畫圖紙拿在手中觀望,忍不住大笑道:“吾妹大才!”
他就怕沒有圖紙記錄,今後難免遺忘個一招半式,如今有了這圖紙,他即可放心去練了。
“妹子,這兩日,你將此三十三路數詳細完善畫來,我需好生儲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