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不消片刻,蓁兒急匆匆拿來紙筆。

    迎春又讓她們舉著火把。

    此時有雨雪落下。

    迎春渾然不覺,只是端坐在凳子上,一邊看著天師的動作,一邊在紙上簡單勾勒著一些輪廓。

    她雖不擅歌詞,但對於一些能求心靜的技巧頗有鑽研。

    比如下棋。

    下棋講究心靜,更是對記憶力的極大考究。

    作畫也是如此。

    迎春的畫技雖不如惜春,但勝在因痴迷下棋一道,記憶力高於常人。

    是以,她能夠短暫牢記天師的動作,由此繪於紙上。

    至於嬴淵那邊,則是全身心關注在學藝上。

    他不時比劃著天師的動作,漸漸地,竟也在雪夜中揮舞起四肢。

    倒是照葫蘆畫瓢學了個形似。

    一刻過後。

    天師打完整整三十三式,稍許吐納,矗立收尾。

    因最後三式,早先以傳於嬴淵,便不在此演示。

    嬴淵意猶未盡,“天師,有些招數較為複雜,能否再給晚輩演示一遍?”

    聞言,天師搖了搖頭,“能學幾式,全憑小友悟性,我與小友,已緣斷於此。”

    緣斷?

    嬴淵一臉愧疚道:“晚輩不該逼迫天師授技...”

    天師嘆道:“一切皆為緣法罷了,但你我緣法也盡於此。”

    說罷,天師緩緩轉身,一步並做兩步,踏在雪地裡,飄然離去。

    嬴淵想去追逐,可是無論如何,都跟不上天師腳步。

    慕然回神時,已不見了天師蹤跡。

    “天師,不知晚輩今後,是否能去天師府尋您?”

    嬴淵朝著天地茫茫處大聲詢問。

    良久,才有聲音傳來,

    “小友切勿強求。”

    “從此之後,天罡三十六路數絕跡人間。”

    “唯有嬴家槍法現存於世。”

    “切記,切記。”

    聞言。

    嬴淵注意到,天師離去的方向,被一層白雪覆蓋,雪上並無腳印。

    他暗自驚歎,“這世上,竟真有踏雪無痕的高人?”

    說罷,他收了心緒,跪在茫茫雪地中,朝著天師離去方向,抱拳道:

    “晚輩嬴淵,幸得天師授藝,方有今日。”

    “晚輩日後,定謹遵天師之意,絕不將天師授藝之事傳出。”

    “今後,天師府若有難處,我嬴家必誓死相助,此言,晚輩將寫於族譜,傳於後世子孫。”

    緊接著,他行叩首大禮,以頭叩地,三叩首後,良久未起身,

    “弟子嬴淵,謝師授藝大恩!”

    然而,此間早已無了天師回聲。

    待嬴淵起身後,忍不住嘆了口氣,“只可惜,三十六路數中有幾式未能記牢。”

    說罷,他瞧見迎春一直坐在石凳上寫寫畫畫,心存好奇,前去觀望。

    就見迎春似進入到了一種忘我的狀態,正將天師施展的絕技,先用簡單的輪廓勾勒出來,再去一筆一劃的填充。

    司琪等人也極為好奇,

    “姑娘這是在畫...”

    嬴淵神情激動,當即朝著她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莫出聲,別打擾她。”

    隨著迎春作畫狀態的深入。

    嬴淵忍不住暗自驚歎起來,“妹子的記憶,竟是這般好?”

    “一些我只能記個大概的招數,在妹子的畫裡,卻極為詳細...”

    迎春能夠記住,也多虧了她之前在下棋技巧上的深耕,使得記憶超乎常人。

    不然,即使惜春在此,固然能畫的比她稍好些,可只怕也就能畫個一招半式而已。

    絕不會如迎春這般,將整整三十三路數,都能牢牢記住。

    但迎春也怕事後忘記,趁著記憶尚未衰退之際,便快速地將其畫了下來。

    約莫過去大半個時辰。

    迎春終將三十三式的大致輪廓動作給畫了下來。

    剩下的,只需慢慢填充即可。

    她鬆了口氣,也不知做這些,能否幫助到自己的表哥。

    待回過神來,卻見嬴淵、司琪、琇橘等人,都在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似從他們的眼神里,看出了幾分欽佩之意。

    “表哥...蓁兒...”

    “你們這般看我作甚?”

    迎春不解。

    嬴淵將她所畫圖紙拿在手中觀望,忍不住大笑道:“吾妹大才!”

    他就怕沒有圖紙記錄,今後難免遺忘個一招半式,如今有了這圖紙,他即可放心去練了。

    “妹子,這兩日,你將此三十三路數詳細完善畫來,我需好生儲存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