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命人送走醫師後,剛坐在椅子上休息會兒。
就聽瑞珠來報,說是王熙鳳來了。
秦可卿起身相迎,“嬸子來了,寶二爺情況如何?”
聞言,王熙鳳道:“御醫說並無性命之憂。”
秦可卿點了點頭,“那就好,嬸子快坐。”
待王熙鳳坐下,才開口問道:
“方才見你弟暈了過去,是否有恙?”
秦可卿搖頭。
王熙鳳嘆道:“真沒想到,那位嬴大爺發起狠來真是嚇人,竟是將寶玉打成那般模樣,怪叫人心疼。”
秦可卿道:“聽聞那嬴大爺乃是邊將出身,殺過人,見過血,自是厲害的。”
王熙鳳道:“說來也挺羨慕迎丫頭,有那麼個護她、寵她的未來夫君,不像我家那個...一言難盡。”
聞言,秦可卿不知說什麼是好。
她雖不瞭解賈璉,但也知道賈璉是個能做事的。
可自家的丈夫呢?
自己面對公公賈珍的百般騷擾,相公賈蓉卻充耳不聞,當做沒有這回事。
可謂一點兒大丈夫的擔當都沒有。
倘若賈蓉的腰板硬幾分,自己,又豈能在這府裡落得如此境地?
相較於嬴淵...
算了,沒法比。
“倘若我那夫君能有那位嬴大爺半分硬氣,我便是為他死,也是值得了。”
“怪不得他會讓迎春姑娘那般牽腸掛肚...如此男兒,哪個女兒見了不是如痴如醉?”
秦可卿想到這裡,也不過是徒增嘆氣罷了。
或許是被嬴淵今日展現出的大丈夫氣勢驚豔住了。
總之,讓今日的秦可卿,再為寧國府的那些齷齪勾當去赴死,為全自家那懦弱夫君的名聲去死,她是萬萬不願。
只能在今後想著法子,躲著自家公公一些。
“寶玉——”
“寶玉——”
這時,躺在裡屋的秦鍾醒來,一直呼喊著寶玉的姓名。
有外人時,秦鍾一般稱呼賈寶玉為‘寶二叔’或是‘寶叔’。
但無外人時,雙方都以名字稱謂彼此。
第81章 臘賜恩典
話說賈寶玉被嬴淵打昏之後。
朝中的那些個御史們,便希望皇帝可以給個說法。
無論是說錯話的賈府小輩,還是昭勇將軍嬴淵,總之,事情要有個官方定義的結果。
對於賈寶玉的處罰,其實姬長早已想好。
罰賈府銀三萬兩,金三千兩。
三千兩黃金,也就是三萬兩白銀。
因賈寶玉言辭不當,賈府付出了足足六萬兩的代價。
這六萬兩對於賈府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可難的是,以今日之賈府現狀,很難在短期內賺得六萬兩銀子。
處罰了賈府,那嬴淵呢?
擅自調兵到國公府外,這事,可大可小。
但皇帝以患病為由,遲遲不責嬴淵。
其目的,就是要給嬴淵一個上書自辯的時機。
這對君臣一向都是心照不宣,可以說,無論嬴淵還是姬長,但凡朝對方眨個眼睛,對方都能瞧出是什麼意思。
在嬴淵將迎春接到昭勇將軍府以後,他便上了道自辯的奏章,稱調兵在賈府外,其實是為了練兵。
百官自然不信這個由頭,但不重要,姬長選擇相信就好。
翌日。
朝會之上。
有御史在談此事。
姬長道:“嬴卿是為練兵,並無罪責,但這事,總歸影響不好,朕已決定,禁足嬴卿七...三日。”
“三日內,不得上朝,不得理事,不得離開京城。”
此話一齣。
百官皆是目瞪口呆。
這是懲罰?這特麼是獎勵吧?
從字面意思來理解,不就是準嬴淵休沐三日?
年關將至,大朝會在即,百官恨不得有分身之術,將一年到頭的事情整理好。
結果,嬴淵提前放年假了?
其實,姬長本想說禁足嬴淵七日。
但他轉念一想,新兵的事情還需嬴淵處理,況且,休沐七日,也忒便宜這小子。
於是,就改口說了三日。
其實,嬴淵在賈府所為之事,在姬長看來,不過就是小孩子受了委屈,要解了胸中那口氣罷了,並不是什麼大事。
在姬長眼裡,嬴淵不僅是昭勇將軍,也是個尚未弱冠的毛頭小子。
他身為君父,自是要照料著‘自家晚輩’。
本有官吏不滿姬長對嬴淵的處置,但姬長又以頭疼為由,散了朝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