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麼事,都要比這世上的人更能豁得出去。
大明宮內。
戴權向一側書閣深處恭敬開口道:“太上皇陛下,老奴已將嬴將軍帶來了。”
說罷,嬴淵就隱約瞧見站在一排書架後的年邁身影,拱手道:“臣嬴淵,拜見太上皇陛下。”
過了會兒,書架那邊,才不急不慢的傳來一道聲音,“賜座。”
“諾。”戴權作揖,隨後就親自為嬴淵搬來一張椅子。
同時,又小聲叮囑:“每到這個時辰,上皇陛下定要看些書籍文章,請嬴將軍耐心稍候。”
嬴淵點頭。
忽而,上皇再次開口道:“你們都退下吧,朕想與嬴卿單獨聊聊。”
戴權一愣,也不敢反駁,掃了一眼站在左右的內侍、婢女,而後什麼話都沒說,便一起退出大明宮。
又過片刻,上皇隔著書架偷瞄了兩眼似如坐針氈的嬴淵,嘴角微微上揚,笑問道:
“你可知,朕在看什麼?”
嬴淵耿直道:“臣不知。”
“你想知道嗎?”
“回上皇,臣不敢知道。”
不敢?
聽到這個詞彙,上皇忽然手握卷宗,離開書閣處,撫須道:“好一個不敢。”
嬴淵眼見上皇走來,連忙起身再次作揖,“臣...”
剛說出一個字,耳邊便又傳來上皇的聲音,“你看看。”
說著,便將手裡的卷宗丟給他。
他這是第一次見到上皇,與前來大明宮途中幻想的一般無二。
雖年邁,但仍威儀十足。
他迅速將卷宗撿起,忽然看到,上面所寫的,正是他在寧夏、河套以來,救駕之後的所有事蹟。
一時間,嬴淵不知該如何是好。
上皇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問道:“朕喚你來,是有些題要考考你。”
“你認為,當今外事,有幾患?為何為患?”
上來就出考題?
倒是頗有幾分開門見山的意思...嬴淵鄭重抱拳,
“既然上皇問,臣便答,若有說的不對的地方,還望上皇陛下指教。”
“臣認為,當今外患有三,其一為北患,即韃靼、瓦剌與草原各部。”
“其二為海患,臣雖出身邊將,但這些年來,也多有聽聞,有倭寇沿邊作亂,佔山為王,假以時日,若成氣候,必為我大周心腹之患!”
“其三為匪患,山東、成都府一帶,山匪猖獗,禍亂一方,雖不足為懼,但唯恐與江湖勢力為伍做大。”
嬴淵只說到此處。
上皇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些誇讚他的話,畢竟,這些都是明眼人就能看到的問題,
“朕再問你,如何解決三患?”
嬴淵想了想,道:“臣久在邊關,對邊外之事多有了解,解決一患,需練精兵,互市、離間,數管齊下,每隔幾年,派兵遠征,不使胡俪鰲n雄。”
“解決二患,建水軍,固海防,整軍紀,嚴查民與寇私通者,既要安撫,又要平息。”
“三患,臣認為,可通過練兵解決,如要練兵,總需實踐,北胡並非年年南下,我大周若想練兵,唯有剿匪。”
“但匪患根源不除,則匪一日難絕。”
“臣如上所述,不過倉促之言,還需上皇明鑑。”
上皇饒有深意的看向嬴淵,“何為匪患根源,又如何根除?”
後者正色道:“臣是武將,只知上陣殺敵,至於這匪患根源,臣不懂,亦不敢妄言。”
若真是不愁衣穿,不愁糧吃,不愁屋住,誰願意上山做匪,每日將腦袋掖在褲腰帶上?
但這些關乎百姓生計之事,不是嬴淵一個武將能操心的。
上皇點了點頭,“向朕詳細說說你的練兵法。”
隨後,嬴淵便將此前與姬長所說的那些練兵法,經過來時的思慮,在腦海裡整編好以後,便緩緩道出。
大體方向並沒有改變,主要是增加了些許細節,比如練兵陣等。
以前的兵陣,可能是一些耳熟能詳的陣容,比如雁形陣、一字長蛇陣等等。
但古代的軍隊也在進步與成長。
如今的兵陣,不再是所謂的長蛇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