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軍之中,嬴淵隱約瞧見了敵軍大纛,不停囑咐身邊將士,
“生擒阿祿臺!”
“全軍追向敵軍大纛!”
隨後,越來越多的周軍將士便如一柄利劍般,斬向敵軍旗幟。
“全軍衝向敵軍大纛!”
“全軍...”
“...”
周軍將士皆在重複著嬴淵所言。
阿祿臺聽到,咬了咬牙,只得狠下心來,
“丟下大纛!”
此話一齣,保護著他的諸多韃靼將領都是極其震撼。
大纛一旦丟棄,己方將如羔羊一般,任由周軍宰割,且士氣盡喪,軍心大亂。
然而,阿祿臺深知嬴淵之勇。
在他看來,給嬴淵一支無往不利的騎兵,他甚至都可鑿進陰山。
阿祿臺見諸將遲疑,連忙道:
“援兵未至,嬴淵悍勇,本帥肩負振興大元重任,丟一杆大纛算得了什麼?”
“今日丟了,待到來日,本帥必將大纛插於京師城頭之上!”
大周的京都也曾是他們的都城。
阿祿臺深知,自己不能死。
就算一無所有灰頭土臉的回到大元,等待他的,是政敵藉故清算,他也不能死。
最起碼,是不能死在這裡,更不能被周軍活捉。
眾將聽到阿祿臺語氣決絕,便不再猶豫,當即就將各旗幟、大纛丟棄。
這等同於是潰逃了。
丟下大纛,雖然己方軍心大亂,但同時,亂軍廝殺之下,周軍也失去進攻目標。
事已至此,對阿祿臺來說。
只要能夠拖延片刻,拖到他抵達陰山或是援軍趕至,即使死再多的將士,也都無所謂了。
但讓阿祿臺沒有想到的是,原本負責接應他們陰山守軍,早已被陳大牛率軍阻擋,一時半刻,是趕不到了。
第37章 不教胡馬度陰山
阿祿臺對於嬴淵的畏懼,還不僅是嬴淵的個人勇武。
而是他身為統帥,能夠身先士卒,此舉可大大鼓舞全軍士氣。
“身著黑甲者為阿祿臺!生擒阿祿臺!”
亂軍中,嬴淵的目光仍舊牢牢鎖定在阿祿臺身上。
他往哪裡去衝,周軍將士便跟到哪裡。
士氣已經跌入谷底的韃靼將士,面對戰意正盛的周軍,就像是一盤散沙,一觸即潰。
阿祿臺見嬴淵還在追他,心中不禁一顫再顫,
“為何我大元不能有此猛將!”
說話間,嬴淵距離他已是越來越近。
思慮再三,阿祿臺忽將身上甲冑卸下,丟棄到地面。
他的腦海裡,只存在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能死在這裡,更不能被周軍活捉。
嬴淵見他褪去甲冑,再次大聲道:“身無甲冑者乃是阿祿臺,擒住他!”
聽到這番話的將士陸續傳頌道:
“身無甲冑者...”
“生擒...”
“...”
壯闊天地的聲音,使得阿祿臺心生絕望。
他看向左右侍衛,吩咐道:“卸甲!卸甲!”
那些護在他左右的侍衛不敢違抗命令,皆將甲冑丟棄到地面。
見狀,嬴淵不由得大笑起來。
亂戰中,這聲大笑,仿若氣吞寰宇,豪邁壯懷。
隨後,嬴淵讓李川放出煙火。
在周軍圍堵韃靼軍之前,嬴淵就與陳大牛商定,以煙火為號。
見煙火,陳大牛便可撤軍。
這時,嬴淵追逐阿祿臺的速度也放緩下來。
好似生怕真的追上了阿祿臺。
他吩咐身邊士卒,將阿祿臺甲冑與韃靼軍大纛妥善放好。
約莫過了兩刻鐘左右。
由於陳大牛撤軍,使得駐守在陰山的韃靼軍及時接應阿祿臺。
見到援軍的阿祿臺,心中大喜不已。
這時,敵我雙方距離陰山,已經不足三十里地。
被韃靼將士護衛周全的阿祿臺,忽然掉轉馬頭,朝向嬴淵大笑道:
“嬴淵小兒,終有一日,本帥將親斬你首級!”
由於雙方距離較近,又有韃靼將士複誦,是以,嬴淵聽到了這番話。
他沒有絲毫惱怒的跡象,只是一臉平淡的拉弓搭箭,忽而,一支箭矢射去。
正中阿祿臺身前一名將領。
阿祿臺見那被射中的將領瞬間便跌落馬下,心中一慌,連忙再次策馬逃去。
嬴淵繼續追逐,但始終與韃靼軍保持著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