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詞彙,王子騰冷笑道:
“陛下身為天子,對臣下哪有無端厚愛與器重?”
“你們捫心自問,待嬴淵隨陛下回京後,滿朝文武,誰會樂意親近他?”
他很清楚,姬長在決定御駕親征的那刻起,就開始物色人選了。
起初,姬長想器重的人是何福。
此人乃寧夏人士,祖上為太祖流過血,可這些年來,始終沒有晉升的機會,只能留在寧夏衛當個邊帥。
若是富饒之地也就罷了,但寧夏地域久經戰火,何福稍有不慎,不僅官位難保,就連性命也危在旦夕。
難道他不想去京城?不過是去不了罷了,京城裡的勳貴與士大夫,最厭惡的就是邊將進京。
像他這樣的人,一旦被姬長看重、提拔,有機會去京城,焉能不忠於皇帝一人?
畢竟,他去了京城,也不會有上皇或是其它勢力去拉攏他。
姬長可以放心的去用他。
誰料,半途殺出一個嬴淵。
年輕、出身苦寒,沒有身份背景,簡直是姬長挑選效忠死士的最佳人選。
只是這個‘死士’,還沒有足夠的功績可以幫到姬長。
所以,姬長才會幫他咦鳌?
同時,也會讓所有人覺得,他就是姬長的人。
姬長對他越好,上皇派系就越恨他入骨。
久而久之,嬴淵只能是孤臣,也只能做孤臣。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是王子騰揣摩聖意的冰山一角。
事情無必然,若他猜的不對,那就只能證明,跟隨在皇帝身邊那麼多年來,他從未對皇帝有過真正的認知。
“古往今來,但凡能坐到那個位置的...”
王子騰不敢再說下去了。
總之,在他看來,嬴淵的一切,都是姬長給的,姬長可以給他,便可以奪回去。
前提是,姬長認為嬴淵不再忠铡?
但在嬴淵看來,姬長就算是劉備,只要能裝一輩子的仁義道德之君,那他就是仁義道德之君。
他不是沒有在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只是事情遠遠沒有到那一步。
同時,他也更為清楚,他的人生,到了京城那處繁華地,才算是剛剛開始。
第36章 阿祿臺丟旗潰逃
正如王子騰麾下親將所想。
在阿祿臺跨過都思兔河沒有多久,原本一直負責襲擾韃靼軍的何福,突然向他們發起猛烈攻勢。
形勢對於阿祿臺來說,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地步。
因為後有追兵,前有埋伏,他已無路可退,唯有殺出一條血路。
此前由種種原因導致吐血昏厥,醒來後身體大不如從前的阿祿臺在何福率軍衝來時,親自披甲上陣,指揮全軍將士撕開何福的包圍圈。
韃靼兵種極少,大多都是騎兵與少量步兵,而步兵內則包含著弓弩兵、刀盾兵等兵種,機動性較差。
阿祿臺先是讓騎兵開路,朝著何福大軍人數稀薄的地方發起衝鋒。
雖然成功撕開一個口子,但由於步卒機動性較差。
導致騎兵突圍之後,剩餘大量步卒,被何福親率騎兵切斷。
而他也像是故意讓韃靼騎兵突圍,並未派兵去追,只是將重心放在了全殲這支步卒身上。
見到何福這般指揮,阿祿臺頓感困惑,然當下也顧不得許多,隨騎兵遠行。
阿祿臺一走,仍被何福包圍的那些韃靼將士,自然也無心戀戰,索性丟了軍旗與大纛便四散而逃。
這場戰爭並未經歷多久,但經此消耗,阿祿臺手上的兵力,僅有萬餘。
而且是屬於長途跋涉的疲累之旅。
何福親眼看著阿祿臺與萬餘敵騎逃走卻不為所動,其麾下將領只好紛紛請纓,主動去追阿祿臺。
然而,卻被何福一通大罵。
他的這第二路大軍,都來自於寧夏三衛,是正兒八經的,打過仗的邊軍。
如果要去追阿祿臺,必然損失慘重。
待戰事結束,他能落得個什麼封賞尚且不知,倘若一股腦的就將培養多年的將士耗盡,他有些捨不得。
姬長或許是猜測到了他會有這個想法,所以,才會讓他率領寧夏三衛的兵力充作二路軍。
“這仗,要是咱們打完了,還有嬴兄弟什麼事?”
“咱們能做的就都做了,接下來,就看他的了。”
何福命將士在經過短暫休整後,便下令讓他們去追逃竄四方的韃靼將士。
與此同時。
距離陰山僅剩百里,自以為逃出生天的阿祿臺正帶著一群灰頭土臉的將士於一條河流旁稍作休息。
他見生還的萬名騎兵,人人垂頭喪氣,忽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