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等跨過眼前這座草原,咱們就到了陰山,屆時,咱們便可歸家。”
“本帥答應你們,早晚有一日,本帥會再次率領你們,跨過陰山,跨過寧夏,跨過京師,跨過雁門,重現我大元氣吞萬里河山之風采!”
“屆時,中原,齊魯,江南,乃至整座九州的俏姑娘,好土地,任由你們挑選。”
“讓你們以及你們的子孫後代,永不受風沙之苦!”
若擱在平常,他畫那麼一張大餅,定會站起身來吹捧吆喝。
但當下,他們都累了。
這一戰,讓他們明白,他們再也無望見到從祖輩人口中相傳的雁門風光是何等壯觀了。
見此,阿祿臺內心極其悲涼。
他早已料到今日之情況。
在韃靼可汗下詔那刻起,他就失去了與周軍繼續僵持的信念,只是想趁著下時雪退兵會減少些損失。
可繼續拖下去,他擔心,會失去所有將士的擁護。
而且,軍中出現了瘟疫。
不得已,他只能下令即刻撤兵。
自是無法避免損失慘重的情況。
阿祿臺見振奮士氣無果,索性也搖頭嘆息的坐在地上,啃著一張大餅,向身旁的幾名親信詢問道:
“自我軍撤出沼澤地以來,王子騰、何福等周軍重要將領都已出現。”
“想來,前方再無敵軍,但我等也不可掉以輕心。”
這時,有親信開口道:“太師,不是還有嬴淵尚未出現?”
阿祿臺笑道:“周朝皇帝對嬴淵極其看重,自是會將其留在身邊護駕。”
其實,他不是沒有想過,嬴淵會與何福、王子騰一樣,正率軍朝著他殺來。
只是,他距離陰山僅有百里左右,援兵隨時帶來,嬴淵就算此時出現,又能如何?
話說,當年大周太祖曾率開國之軍與他們戰於陰山,最終也是損兵折將。
自此,陰山便就成為了周軍將領的噩夢。
這些年來,不是沒有周軍將領打到過陰山,但他們始終不敢跨過陰山、賀蘭山半步。
是以,上皇在年輕時曾說。
若有人能夠跨過陰山,再行封狼居胥壯舉,便可為冠軍侯。
此爵位比三公,不弱郡王,世襲罔替,不降等,與國同休。
冠軍侯這三個字對於武將來說,遠比什麼國公爵位更具有誘惑力。
但就是這般,那麼些年來,愣是沒有一名周軍武將跨過陰山,挺進韃靼腹地。
就在阿祿臺話音剛落。
忽有韃靼斥候著急跑來,“大帥,有周軍殺來了!”
周軍?
阿祿臺如臨大敵,豁然起身,“領軍之人是誰?何福?王子騰?”
說話間,原本正在休息的韃靼將士齊齊翻身上馬,嚴陣以待。
斥候道:“卑職見有嬴字大纛,人數不詳,應是嬴淵率軍來犯!”
嬴淵?
當這個名字落地那一刻。
不少韃靼將士都是臉色一變。
他們對於嬴淵的畏懼,要遠高於何福與王子騰。
後二者,沒有殺過在他們心目中造成極大影響的勇士。
但前者,卻連殺兩位!
這樣的神勇之將,好比溝通長生天的薩滿,讓人不寒而慄!
“是他!”
“他竟未留在周國皇帝身邊,而是朝著我來了?”
阿祿臺不敢置信。
就在這時,四面八方,都響起了一道聲音,使人振聾發聵,
“活捉阿祿臺!”
“活捉...”
“...”
阿祿臺心中一驚,連忙翻身上馬,“全軍聽令,緊隨大纛突圍!”
倘若與周軍纏鬥,以當前己方將士的體力來說,無異以卵擊石。
所以,他們只能選擇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