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夏長城一役後,其實就已經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因為無論雙方打到怎樣一個結果,都不會有所謂的勝者。
連他都明白的道理,阿祿臺為何不明白?
歸根結底,只能用一個原因來解釋。
無論韃靼亦或瓦剌,他們都沒有忘記過南下,重新佔領中土神州那塊廣袤且肥沃的土地。
“往後數十年,邊關都不會太平了。”
王子騰能夠猜到,在陰山之外,有著太多像阿祿臺那樣的人了。
在阿祿臺經此一敗後,草原勢力必將重新洗牌。
屆時,倘若有草原勇士如異軍突起般,可以把握住這次重新洗牌的機會,進而成為一代雄主。
那麼對於整個周朝來說,都不是一件友好的事情。
對大周來說,最好的平衡,就是阿祿臺與韃靼可汗暗裡爭權,而後韃靼與瓦剌之間再爭。
可阿祿臺兵敗,草原將會肉眼可觀的陷入一場混亂。
大周自然可以介入草原裡的鬥爭,但那樣一來,大周亦會不斷消耗國力。
然後大周與草原繼續維持平衡,沒有所謂的贏家。
最好的方式莫過於坐山觀虎鬥,可草原相爭,大周不可能真的置身事外。
所以,王子騰才會說,往後數十年,邊關都難太平。
聽到他這麼一說,幾名將領,不但沒有擔憂,反而還有些期盼。
對他們來說,只有戰事方可立功。
因為最終戰死的,是尋常士卒,而絕非他們這些將領。
唯有戰爭,能夠迅速帶給他們改命的機會,比如像嬴淵那般。
當然,一些有志士卒,也希望可以用命去搏前程。
“何福到哪了?”
王子騰在感慨過後,便問向當前戰勢情況。
有一親將應聲道:“何指揮使先韃靼軍過河,這會兒,應該已經與韃靼交上手了。”
王子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急於讓大軍繼續推進。
此舉引來親將不解,問道:“我軍主力以這般緩慢速度推進,只怕功勞都要被何福搶了。”
功勞?
王子騰見左右並無外人,搖頭一笑道:“這最大的功勞,早已內定。”
內定?
怎麼個內定法?
見麾下幾名親信感到困惑,王子騰解釋道:
“我軍乃第一路大軍,主要職責是消耗敵軍主力人數。”
“何福為第二路大軍,主要職責是讓阿祿臺損失慘重。”
“陛下親命嬴淵為第三路大軍,是要讓這位少年將軍收尾,將敵軍趕出陰山之外,以收全功。”
還有些話,他沒有當面說出來。
姬長讓王子騰與嬴淵在大戰後期共同剿滅敵軍。
其實是讓王子騰為其保駕護航。
他的幾名親信也都不是傻子,心中憤憤不平道:
“陛下對嬴將軍還真是看重!”
“怪不得您不急於行軍,就算急行軍,也無功勞,不如不去。”
“末將實在不解,陛下為何對嬴將軍這般厚愛?”
“...”
杖唬谒麄兛磥恚鴾Y是有本事。
可再有本事,蛋糕就這麼大,不能他吃一大半,餘下才讓眾人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