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喜宴,自然就少不了請京中著名的戲臺班子來唱上兩曲。
這也是賈府那麼些年來,唯一一次,是為了迎春舉辦這般規模的大宴。
說來也著實可笑。
像迎春、探春這樣的賈府女兒,在過壽辰時,都不如薛寶釵慶壽時熱鬧。
究其原因,她們乃是庶女,可薛寶釵卻是薛家嫡女。
在這個時代,嫡庶之間,往往就意味著身份尊卑差距。
榮慶堂裡。
老太太特意支走了其他人,只留迎春在此,語重心長的問道:
“迎丫頭,向祖母說說,你是如何當選的這公主伴讀?”
迎春如方才那般搖頭道:“孫女不知...”
老太太停頓片刻,又問,“是有什麼要緊事,連祖母都要瞞著?”
聞言,迎春瞬時紅了眼,跪在老太太身前,道:“老祖宗,連您都不信孫女?”
平時,賈老太太對小輩頗為縱容溺愛。
她把孫兒孫女乃至一些親戚裡的小輩都包攬過來,關心他們的穿衣住行。
因此,在整個賈府,除了同輩之外,待迎春最好的,就是賈老太太了。
賈老太太將迎春攙扶起來,輕輕拍著迎春的手背,“祖母不問了,迎丫頭莫哭,莫哭。”
迎春哽咽的點著頭。
看到她這番模樣,老太太暗自思索,看來迎丫頭是當真不知如何就成為了公主伴讀。
如果原因不在迎春這,那不用想也知,背後定有高人咦鞔耸隆?
那高人...為何選上迎春?
是迎丫頭無意間結下的善緣,還是那高人要借迎丫頭之手,另有所圖?
不將這個原因搞清楚,賈老太太心中終是有些不安穩。
眼下,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麼倒也不急於非要在一時半刻就將事情搞清楚。
頓了頓,老太太對迎春語重心長道:
“你父親方才在眾目睽睽之下那般逼問你,是不放心你,畢竟,宮中不比家裡,是擔心你去了宮裡會受委屈。”
“迎丫頭,趁著這會兒沒事,祖母教你些宮裡的規矩,你需仔細聽著,牢牢記在心裡。”
迎春點了點頭。
約有一個時辰過後,賈老太太將宮裡的一些情況和規矩盡數告知迎春。
見她聽得有些乏累了,便暫時讓她回去休息,稍後來榮慶堂赴宴。
迎春走後,賈老太太便將賈赦、賈政、邢夫人、王夫人等人喚來,就迎春之事妥善商議一番。
而在賈老太太教迎春宮中規矩時,賈璉、王熙鳳二人,將迎春表兄之事告知賈赦。
賈赦又告知了賈老太太,
“母親,若真如璉哥兒與鳳姐兒所想,是迎丫頭表兄從中咦鳎瑢ξ屹Z府倒是一樁好事。”
“只是,孩兒不解,區區一座城關守將,是怎麼做到這件事的?”
賈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不悅道:“你也知迎丫頭成為公主伴讀乃是喜事。”
“你這個當爹的,不對迎丫頭噓寒問暖,表示關切也就罷了,怎還要當著那麼多的人的面,要那般逼問迎丫頭?”
聞言,賈赦面色有些難堪,連忙作揖道:“母親教訓的是,孩兒知錯了。”
說罷,忽然看了一眼站在老太太身邊的一名叫做鴛鴦的丫鬟,瞬時眼前一亮。
原著中有載,賈赦為人貪婪,平日依官作勢,行為多不檢且好色。
這時,老太太繼續說道:
“戲文裡常說,但凡戰事,往往瞬息萬變,若此事真是迎春那表兄所為,想來,是迎春表兄在軍中立了功勞。”
“可無論是哪個原由,你這個當父親的,今後都要對迎丫頭多加重視。”
歸根結底,賈老太太都是一介女流。
在她看來,能成為公主伴讀,最好的直觀體現,就是將來不會因庶女身份受限,而嫁不到權貴人家裡做妻。
儘管是國公府家的女兒,可庶女就是庶女。
古代家族與家族之間聯姻,極為講究門當戶對。
倘若對方同樣是武勳家庭,那麼以迎春庶女的身份,只能嫁給對方嫡子為妾或是庶子為妻。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一些例外。
那就是庶女在未嫁之前,就有著一個極好的名聲,但獲得名聲的途徑卻極少,稍有不慎便會弄巧成拙。
而成為公主伴讀,就是獲得極好名聲的最穩妥的方式。
隨後,賈老太太又看向賈政與王夫人二人,叮囑道:
“待前方戰事結束後,嬴家小哥定是要與陛下一同回京接受封賞的。”
“此事,你們二人就多留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