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嬴家小哥來了京,請他到府上坐坐,讓我瞧瞧他,究竟是怎樣一個少年將軍。”
話音剛落,賈赦便一臉沉悶,心中頗為不痛快。
按理說,迎春是自己的女兒,迎春的表兄就是自己的晚輩。
如今卻讓自己的弟弟與弟媳婦留意此事,算什麼?
但礙於賈老太太,他也不好說些什麼,心中很是憋屈,
“母親,忒偏心!”
...
迎春院子裡。
大宴還未開始。
探春就一路小跑著來到這裡再次恭喜迎春,
“二姐姐!二姐姐!”
“你將來若要發達了,可不能忘了妹妹。”
然而,此刻,跪坐在菩薩像前,雙手合十的迎春並無半點喜色。
探春見了,不由感到困惑,“二姐姐成為公主伴讀,乃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情,二姐姐何以苦著臉?”
聽到這裡,迎春緩緩起身,坐在椅子上,面色愈發顯得苦楚,
“妹妹也知,公主伴讀是許多女兒家求都求不來的事情,為何偏偏落在我身上?”
探春想了想,道:“正如旨意中所言,定是因二姐姐你性情持穩...”
迎春看著她,“妹妹會信是這個原由?”
平日裡,迎春雖看起來極為木訥,但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
恰恰相反,迎春在遇到一些事情時,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只是她覺得無力改變什麼,便就順其自然。
一來二去,便讓人坐實了木訥二字。
第32章 迎春痛哭,我表哥怎就那麼傻!
就連身居京中久矣,見慣了諸多世家起落的賈母。
一時間,都猜不到迎春因何當上了公主伴讀。
探春又怎會知道?
她反問道:“二姐姐可知是何原由?”
詢問期間,迎春不知從何處拿來一支簪子,牢牢地攥在手裡,長嘆道:
“天使降旨時,說了是特旨,想來是今上親頒的旨意。”
“世人皆知,今上御駕親征,此刻必與外禀閼穑侨绾沃赖奈遥俊?
“而我表哥...亦在軍中,跟隨今上討?...”
“想來...想來是我那表哥...”
說到這裡,迎春的眼睛居然紅了起來,隱隱有淚花在眼眶裡打轉,似瞬時要奪眶而出,就連說話聲都哽咽起來,
“應是我那表哥在軍中立了功勞...不知又從何處聽得,長樂公主正選伴讀...”
“索性,便用自己辛苦得來的功勞,請求今上,將那公主伴讀人選給了我...”
“我表哥父母前些年因病去世,這麼些年來,他一個人參軍入伍,孤苦伶仃,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功績,卻給了我...我...我該如何報答我表哥恩情!該如何!嗚嗚——”
說著說著,迎春竟是失聲痛哭起來。
在她看來,自己這公主伴讀,同等於是嬴淵用性命換來的。
這讓她如何能夠安心?
嬴淵父母去世時,嬴淵只是差人給迎春送了一封報喪的信。
但萬萬沒有想到,那時已是與迎春多年未見,可在迎春心中,一直都記掛著他這個表兄。
只是,她畢竟是女兒家,未經父親同意,難以出府奔喪,只好給了嬴淵一些錢財。
儘管,那些錢財,是她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可在給嬴淵的書信裡卻隻字未提。
她也從不求著嬴淵報答她,她只願,自己的表兄,能夠好好地活在這世上,如此便是足矣。
自從得知嬴淵去當兵後,她懸著的心,一直未曾真正落下。
探春見迎春大哭,連忙上前安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二姐姐莫哭了,哭得妹妹心都要碎了。”
“或許,表哥立的功勞很多...”
說到這裡,探春聽到迎春哭聲更大,一時不知該如何去安慰。
過了會兒,迎春哽咽的說道:
“上陣殺敵,那是要豁出性命的,功勞怎能輕易獲得?”
“我表哥本可用那些功勞讓自己過得好些...”
“可我表哥卻...卻...”
“我表哥怎就那麼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