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看來還是遠遠比不了北方那種一望無際的平原曠野。
當然了,陸雲說是走路,實則速度比普通人騎馬還要快上許多。
尤其是在神念之力的輔助下,他一步邁出就是數十丈的距離,哪怕是日行千里在陸雲眼裡也並非難事。
不多時,清江省與南嶺省接壤的縣鄉就已經到了。
這是沿海大城市濱城的轄區,清江省和南嶺省一樣都是沿海省份,不過其境內有一條清江大川,自西向東貫穿全省,直插大夏新國內陸腹地的各大省份。
也正是因為這水弑憷脑颍魇∫约昂M馍藤Z往來不絕,逐漸發展成為了一方繁華之地。
陸雲在平嶽鎮停了下來,這鎮子不大不小,位於清江省南端,是北上必經之路上的一個歇腳點。
鎮口立著一座灰撲撲的石牌坊,街面鋪著青石板,兩側多是些低矮的木樓,偶爾夾雜著幾間新建的磚瓦房,看著倒是比南嶺省那些偏僻鄉鎮要齊整一些。
陸雲到繁華的鎮中心內尋了一家門面還算敞亮的飯店客棧,又讓夥計在樓下大堂裡擺了一桌酒菜。
一眼看去就是雞鴨魚牛肉、時蔬小炒擺了滿滿一桌,最後還有一壺溫好的茶水。
倒也不是他有多饞這一口,主要是趕了這麼久的路,雖然肉身早已不懼飢餓,但味蕾上的滿足感總歸是讓人舒坦的。
這一幕倒是引起了其他桌客人的注意,一個拄著柺杖、穿著整齊的白髮老頭子,一個人坐在那裡點了滿滿一大桌子的酒菜,確實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其中靠窗那一桌坐著七個穿著黑白制服的鎮子警衛,他們正圍著一碟花生米和一壺粗茶小聲議論著。
為首的壯漢面膛黝黑,年紀看著約莫四十出頭,很明顯是這些人的頭頭。
他身旁一個瘦高個、留著兩撇鼠須的警衛歪著腦袋朝陸雲那桌打量了好幾眼,然後壓低了聲音湊到壯漢耳邊:“立哥,你瞧前面那張桌子那個老頭子,我怎麼瞅著有點眼熟呢?”
“奇怪了,咱們平嶽鎮上有名有姓的老爺們,我胡漢四不敢說全都認識,可至少見過面都能叫出名兒來。”
隨後,他撓了撓後腦勺,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是這位老爺子……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旁邊另一個圓臉警衛也湊了過來,跟著嘀咕道:“漢四哥說得沒錯,我也覺得有點兒奇怪。”
“這老爺子看著面生得很,不像是咱們鎮子上的人,可那氣度吧又不像是一般跑江湖的老人家,倒像是從城裡來的大人物微服私訪似的。”
帶隊警衛的立哥沉默了片刻,他也開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那個白髮老人。
“好了,別盯著人家看,免得惹人不快,在休息一會我親自過去問問便是。”
這時,另一個坐在角落裡的警衛一邊夾著花生米往嘴裡送,一邊眯著眼盯著陸雲那張臉來回打量,忽然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
“立哥,你們仔細瞅瞅這老頭那身打扮,我怎麼越看越覺得這裝扮有點眼熟呢?”
他這話一齣口,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老警衛先是愣了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脫口而出。
“哎!老陳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哈哈哈,這不就是北邊那位陸公平日裡穿的那身行頭嗎?我在報紙上頭版照片上見過好幾次呢!”
“什麼!”
這一嗓子嗓門不小,直接讓整間飯店客棧都安靜了一瞬。
隔壁桌几個正在談笑風生的老闆一哆嗦,筷子啪嗒掉在了桌面上,櫃檯後面正在撥算盤的掌櫃也猛地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睛朝陸雲那張桌子望去。
一時間,一樓大堂裡十幾桌客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陸雲身上,他們就只想從那張面孔上找出幾分報紙上那位傳奇人物的影子。
而作為當事人的陸雲正夾起一塊醬牛肉送到嘴邊,他在聽到這一嗓子後也不由得頓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