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塗堂主趕緊跑回了樓內,他嗎的,要不是有人鬧事,他都懶得出來。
現在黑龍幫的高層有哪個不是心知肚明,若是真的跟那個姓孫的化勁宗師幹起來了,到時候子彈可是不長眼睛的。
天樂樓外這些鬧趑不願意離開的賭徒們能不能活命,那是根本顧不上考慮的事。
別說他們了,就連自己這個暗勁後期的堂主,都不一定能活著從一場化勁宗師的戰鬥裡走出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把孫星火那個麻煩解決掉,只要他死了,這些賭客客人有的是時間慢慢安撫。
這一幕被路過的行人看在眼裡,街邊幾個擺攤的小販交頭接耳地嘀咕著,而在人群外圍,正好有一隊穿著黑白色制服的巡邏警衛駐足觀看,領頭的正是平日裡負責這片區域的劉隊長。
這傢伙之前還在為民大日報的報社外,偷偷向一個老編輯透露南嶺省高層想要對付孫主編的事情呢!
下一秒,他身後一個年輕警衛湊上來,壓低了聲音憤懣道:“隊長,您看,黑龍幫這些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這大白天就端著洋槍在這大街上晃來晃去,是不是太囂張了?”
“督軍大人不是曾經吩咐過,不允許在市區大搖大擺地持洋槍過市嗎?他們這是把督軍的命令當耳旁風了?”
隊伍沉默了幾秒,才有另一個警衛冷哼一聲接過了話茬:“可不是嘛!這黑龍幫真是越來越猖狂了,我都快分不清到底他們是警衛還是咱們是了。”
“咱們這些人端著槍巡邏還講究個規矩、分個時段,他們倒好,想什麼時候拿就什麼時候拿,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為首的劉隊長可沒有心思管屬下的嘮嗑,他眼睛一直盯著天樂樓方向那些來回走動的黑衣身影。
其他警衛也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一個年紀稍長的警衛搖了搖頭:“這有什麼奇怪的?人家黑龍幫背後有靠山啊。”
“不過,就算是黑龍幫有靠山,那也不能這樣肆無忌憚啊!咱們南嶺省府城南府市,好歹是大夏新國對外貿易的第一大省城。”
“以後那些洋人老爺們還要來跟咱們做生意呢,黑龍幫這些混蛋大白天持槍招搖過市,萬一嚇著那些洋人貴客老爺們,豈不是壞了咱們南府市的形象?”
“到時候督軍大人怪罪下來,還不是咱們這些人背鍋?”
他這番話一齣口,隊伍裡一個年輕警衛立刻眉頭一皺,臉上露出明顯的反感之色。
隨後他不滿地瞥了那老警衛一眼,不服氣的接過話:“切,洋人算個屁啊!那些租界裡的洋人一個個跟土皇帝似的為所欲為,當街打死了人也不過是被譴責幾句。”
“他們什麼時候真把咱們大夏新國的百姓當人看了?我看這些洋人囂張不了多久了。”
“北邊那位陸公早晚要南下,到時候他老人家一定會把這些洋人、軍閥以及惡霸全都收拾乾淨,哦,不對,差點忘了還有那些和黑龍幫勾結在一起的狗官……”
他說得越來越激動,劉隊長也顧不上天樂樓那邊的情況,連忙伸手在年輕警衛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小顧!你這傢伙胡說什麼呢?不知道隔牆有耳嗎?”
年輕警衛被自己老大這麼一喝,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隨後連忙閉了嘴低下頭去,不敢再吭聲了。
劉隊長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圍幾個同事,壓低聲音補了一句:“罵罵黑龍幫就算了,後面那些話是能隨便往外說的嗎?你嫌命長了?”
這可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啊!
他這話一齣,其餘幾個警衛也紛紛附和起來,七嘴八舌地打著圓場。
“哈哈哈,就是就是,劉隊長說得對!小顧你這傢伙也真是的,嘴上沒個把門的。”
“那位陸公要是真南下了,你還是先想想咱們這飯碗能不能保住吧,到時候說不定連巡邏的差事都沒了,還替誰操心去?”
“哎,你說咱們幹這行容易嗎?整個南府市就咱們城東這片油水最少,大頭全讓黑龍幫吃幹抹淨了,咱們就只能撿點人家剩下來的湯喝。”
“可不是嘛!黑龍幫那個金賽龍仗著自己是化勁宗師,根本不把咱們這些警衛放在眼裡。”
“城西那些區的警衛隊跟當地幫派分賬分得盆滿缽滿,再看看咱們成天巡街巡得腳底板起泡,到頭來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他媽的,怪不得那邊的人都說我們這邊是個破地方,跟流放守水塘沒區別。”
“哈哈哈,老周,你這話就有點過分了,這不是在暗示咱們頭兒是被流放過來的嗎?”
話題被成功地帶偏了,幾個警衛重新把矛頭對準了黑龍幫。
這才是警衛們看不慣黑龍幫的原因,試問城東警衛中有哪一個不罵金賽龍吃獨食不講規矩的。
畢竟他們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