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挑了挑眉:“哦?這位道友,老夫與你素未置妫闶侨绾握J得老夫的?”
青玄觀主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塊赤紅色的玉佩,不過那溫潤的表面卻遍佈著細密的裂紋。
而這也正是因為陸雲那道神念之力,被外力擊碎之後留下的痕跡。
瞥了一眼這玉佩後,陸雲神色一動,隨即偏過頭看向身旁的陸景耀。
“小耀,你怎麼能隨意把玉佩交給別人,真是太胡鬧了。”
這塊赤紅玉佩是陸雲耗費了大量的神念之力,才能勉強往裡面灌入了一縷神念之力。
這玉佩能夠在陸景耀遇到真正致命危險時,裡面的神念之力會顯聖現實護他周全。
所以這玉佩的珍貴程度遠非尋常俗物可比,說是陸景耀身上最後一道保命符也不為過。
結果這個臭小子,竟然隨隨便便就給了一個小姑娘?
陸雲怒了一下之後又覺得無奈,這小兒子的性格他是瞭解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不奇怪。
只不過這個臭小子做事也不看看現在是個什麼世道,如今整個天下危機四伏,還有成群結隊的域外天魔在暗處伺機而動。
最重要的,現在又多了一些各地神出鬼沒的神位真君遊蕩人間。
陸景耀區區一個化勁宗師,放在這片風起雲湧的大夏新國土地上,根本算不得安全。
若是哪天真遇到真正的險境,沒有這枚玉佩護身,那個後果將會是不堪設想。
陸景耀被父親這麼一訓,臉上頓時浮起一抹尷尬的笑,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爸……我、我那時候也是沒辦法啊……”
“夏姑娘走投無路才找到我的,我當時就在想,她要是哪天真的因為登報那件事被人害了,我這輩子都過意不去。”
“所以我就把玉佩給她了……”
說著,陸景耀瞥見陸雲的表情鬆動了幾分,連忙抓住了機會:“爸!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夏姑娘如今才十八歲,這麼豆蔻年華的一個好姑娘,她不應該就這麼死去啊!您先看看有沒有補救的辦法,求您了!”
陸雲看著兒子這副模樣,然後緩緩轉向對面那個墨綠羅裙輕拂的年輕女人。
說實話,要不是兒子的意思,他還真不想管這些破事。
而且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還有補救的辦法?當初陸雲又不是沒遇到過,就是彭家那個彭夏的事情。
武道意志一旦降臨到別人的身體裡,就與這具軀殼生出了不可逆的糾纏。
若是強行脫離,那這些老怪物的武道意志就會在天地間消散,是灰飛煙滅的那種哦。
當然,如果有龍脈之力的話,那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們,武道意志之所以能夠跨越漫長的時光留存至今,靠的正是之前龍脈之力的滋養。
完整龍脈之力的可怕之處就在這裡,就算是即將潰散的武道意志,它都可以隨便重新凝聚起來。
據說還具備有憑空生肉、重塑肉身的神仙功效。
所以想要這些奪舍的老怪物離開肉身,那就只能等他們自己駕馭著龍脈之力去尋找新的軀殼進行奪舍。
眼下海外仙島還有不到一個月才現世,陸雲估計得找到龍脈之力才行,不然對方肯定不願意啊,不然這些老怪物耗費這麼多心血重臨人間幹嘛。
罷了,兒子都這麼說了,陸雲只能輕聲道:“道友還是留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青玄觀主只覺得體內那輪玉青色的神念丹影莫名一滯,連咿D都變得極其艱難。
原本想要調動神念反擊的她,直接遭到了四面八方傾軋而來的天地之力。
這股力量和自己用來鎮壓陸景耀的力量相比,強了何止十倍啊。
就連青玄觀主這個堂堂半步顯聖真君都沒有反抗的餘地。
恍惚之間,她只覺得眼前一花,周遭的景象陡然變換。
等回過神來,青玄觀主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片渺無邊際的雲層世界之中。
腳下是翻湧的雲海,如同綿延萬里的白色浪潮向著天地的盡頭奔湧而去,頭頂是一望無際的蒼青色天穹,一輪皎潔到近乎冰冷的白色月亮高高懸掛在正中央,將清冷的光輝灑滿整片天地。
這個世界她當然是熟悉無比,不就是自己的武道意志世界嗎?
接下來,這片本應由她主宰的天地,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只見一點紫金色的輝光出現在了那輪皎月的旁邊,一開始是微弱如螢火,後來直接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瘋狂膨脹開來。
隨後轉瞬間就鋪滿了半邊天際,青玄觀主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紫金輝光以不可阻擋之勢蔓延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