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到最後,南方各省的督軍實在不堪其擾,紛紛宣佈退出東曦聯邦。
就這樣,曾經風光一時的東曦聯邦就此分崩離析,各路軍閥重新回到了各自為政、割據一方的老路上來。
與此同時,南府市城東最繁華奢靡的十字街口,矗立著一座氣派非凡的三層高樓。
整棟建築的外牆貼著從西洋遠渡重洋邅淼陌咨纱u,門楣之上懸著一塊鎏金巨匾,上書著“天樂樓”這三個筆力遒勁、鐵畫銀鉤的大字。
毫無疑問,天樂樓就是南府市城東區最紙醉金迷的地方,只見兩排穿著黑綢短褂的壯漢分列門前兩側。
他們個個膀大腰圓、目露兇光,並且腰間都是鼓鼓囊囊地彆著短棍和駁殼手槍。
即便現在是大白天,往來的賓客也是絡繹不絕,有穿長衫馬褂的本地豪紳,也有西裝革履的洋行買辦,以及市務府的各級高層。
一樓是面積足有七八百平方的賭場大廳,放眼望去,幾十張賭桌排成數行,輪盤、牌九、骰子、撲克、麻將……大江南北、西洋東洋的各色賭博花樣應有盡有。
沿著鋪著猩紅地毯的樓梯拾級而上,二樓是燈紅酒綠的舞廳。
天花板上懸掛著幾盞巨大的西洋水晶吊燈,舞池中央,穿著各色旗袍和洋裝的舞女們身姿妖嬈、眼波流轉。
還有一部分美豔女子直接坐在客人腿上嬌笑著勸酒。
再往上走,三樓則是大煙區域,一間間私密的包房沿走廊兩側排開。
而這座日進斗金的天樂樓,幕後真正的主人正是黑龍幫幫主金賽龍。
此人是半年來突然聲名鵲起,以化勁宗師的實力在城東這裡黑白通吃,不僅經營著賭場、舞廳、煙館等產業,還把控著不少碼頭貨摺?
此刻在天樂樓的後堂,裡面正中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上面擺著幾瓶洋酒和幾碟精緻的點心,煙槍和煙燈則是整整齊齊地擱在旁邊的矮几上。
為首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身形魁梧、面龐方正的壯年男人。
他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黑色綢面長衫,正是黑龍幫幫主金賽龍本人。
在他左右兩側,分別坐著三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這三人就是金賽龍的三個兒子。
這三兄弟仗著老子的權勢,在城東一帶橫行霸道、無惡不作,是南府市上下人盡皆知的三大惡少。
三兄弟對面則坐著黑龍幫麾下的幾位堂主,一個個皆是暗勁後期的好手,在南府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該到的人已經到齊了,金賽龍這才慢悠悠地開了口:“人都到齊了,那本幫主就不繞彎子了。”
“樊副長一大早就親自登門拜訪,說是傳達督軍大人和大不列顛帝國的道爾總領事的意思,他們最近對那個孫星火很不滿意,要我們動手除掉他。”
“都說說吧,你們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這三個字一落地,金賽龍的三個兒子和幾位堂主面面相覷,彼此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誰心裡都清楚,那個姓孫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化勁宗師啊。
幾個月前幫主您老人家親自登門去“拜訪”過一次,結果回來之後就吩咐黑龍幫上下,從今往後不得再打為民大日報社的主意,見了那邊的人繞著走。
現在怎麼又突然改主意了?化勁宗師可是惹不起的存在啊。
當然,想歸想,在座的都是跟著金賽龍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他們轉念間就明白了過來。
既然督軍大人和道爾總領事都親自發話了,那麼這背後開出的籌碼一定不菲。
否則以幫主素來審慎的性子,斷不會輕易再去招惹一位化勁宗師。
畢竟要殺一個化勁宗師,就算能成,其付出的代價也絕不會小。
就光是火炮炸藥和幫中高手圍殺,就是一筆天文數字般的損耗。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沉默中,金賽龍三個兒子裡年紀最長的兒子率先會意。
他用力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滿臉橫肉抖動,聲如洪鐘地說道:“父親!那姓孫的也太他媽不識抬舉了!”
“前幾個月您都親自去他那個狗屁報社拜訪過一回,已經算是夠給他面子了吧?”
“沒想到這廝絲毫不給我們黑龍幫和督軍大人面子,照樣在報紙上大放厥詞,罵咱們城東是藏汙納垢之地,連道爾總領事那些洋人都被他寫了進去。”
“依我看,就在今天干掉他吧!反正督軍大人和道爾總領事都發了話,他們還能不幫咱們黑龍幫做事不成?”
這金賽龍的大兒子話音剛落,坐在他旁邊的年輕人也跟著露出滿口被煙燻黃的牙齒,陰陽怪氣地接上了話茬:“大哥說得對,文的不行就來武的,要玩就玩大的。”
“這孫星火堂堂一個化勁宗師已經不知好歹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