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著,他那個化勁宗師的境界,多半不是自己苦修得來的。”
隨後,他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我懷疑那姓孫的,十有八九是靠傳說中的仙肉突破上去的!”
最小的那個年輕人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搶著附和道:“父親,二哥剛才說的就是我的心裡話!”
“兒子早就懷疑那個孫星火走了狗屎撸恢獜哪难e撿到了仙肉,要是咱們把他做了,說不定還能從他身上搜出剩餘的仙肉來!”
“到時候父親您再上一層樓,那就是大夏新國武道巔峰的神意大宗師,在那之後,我看整個南嶺省,還有誰敢對咱們黑龍幫說半個不字?”
這話一齣,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了味,不僅金賽龍父子四人眼中同時燃起了火熱而貪婪的光芒,就連那幾個還沒開口的堂主,也忍不住面面相覷,眼底深處掠過掩飾不住的覬覦之色。
所有人都知道,金賽龍幫主半年前不過是黑龍幫一個暗勁武者的小堂主,正是偶然得到一小塊仙肉,才一舉突破暗勁瓶頸、踏入化勁宗師的境界。
從此鯉魚躍龍門,不僅滅掉了原幫主全家,還承接了黑龍幫這份偌大的家業,倘若那孫星火身上真還有仙肉……
就在這時,資歷最老的白髮堂主忽然咳了一聲,他慢吞吞地說道:“幫主,容我說一句不中聽的。”
“我讓人查過那姓孫的底細,他自稱是雲港市來的,可我們的人在雲港市那邊翻了個底朝天,根本查不到孫星火這個人。”
“所以說,他的身份是假的,這種來路不明往往才是最麻煩的,依我之見,咱們要做就得做萬全的準備,務必一錘定音,絕不能給他留半點逃出生天的機會。”
“否則,一旦讓孫星火這個化勁宗師走了,那就是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金賽龍聽完這番話後,他沉默了片刻才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罷了,事到如今,不管這個孫星火到底是什麼來路,既然督軍大人和道爾總領事都開了口,那這孫星火就非死不可了。”
畢竟無論是督軍大人,還是大不列顛帝國道爾總領事背後所代表的西洋勢力,都不是他一個黑龍幫能輕易開罪的。
這兩位大人物既然同時把話遞到了自己面前,那就是擺明了不給他留退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這時,一個長得陰險猥瑣、尖嘴猴腮的矮個堂主忽然眼珠一轉:“幫主,屬下倒是有個主意,咱們何必跟那姓孫的硬碰硬?他一個化勁宗師真要拼起命來,咱們就算能拿下他也得折損大半兄弟。”
“倒不如換個思路,從夏家那個老傢伙的女兒下手。那姓孫的不是最愛替天行道、替百姓出頭嗎?”
“咱們把他引出來,設好了埋伏再動手,豈不比和他硬碰硬省力得多?”
“夏家”這兩個字一齣口,包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金賽龍父子四人的臉色幾乎是同時沉了下來,雙眼中怒火翻湧。
其餘幾位堂主也紛紛變了臉色,拼命朝那矮個堂主使眼色,示意他趕緊閉嘴。
那矮堂主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於是縮了縮脖子低下頭去,再也不敢多言。
果不其然,金賽龍突然站起身來,周身勁氣在剎那間如同風暴一樣席捲四周。
他雙目圓睜,額角青筋暴起,暴怒吼道:“夏家那個老傢伙!還有這個姓孫的!本幫主一定要親手殺了他們!”
金賽龍之所以如此震怒,還得從上個月那樁舊事說起。
那時金賽龍的親侄子金世麟在城東大街上,與夏家家主的獨子發生了口角爭執。
而金世麟仗著黑龍幫的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將人打死。
原本在金賽龍看來,這不過是一件小事,畢竟他侄子打死的人又不是什麼大人物。
這夏家雖然在城東有些家底,但說到底不過是個商賈之家,哪裡敢跟黑龍幫叫板?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夏家那個女兒居然瞞著所有人找到了孫星火。
最後,那金世麟的惡行自然是被孫星火一字一句地登上了《為民大日報》的頭版。
這報紙一出來就轟動了整個南嶺省,在輿論的壓力鋪天蓋地而來之後,為了平息民憤,督軍大人在各國洋人維持租界所謂“秩序”的壓力下,最終不得不下令將金世麟逮捕歸案,然後當眾槍斃示眾。
如今在舊事重提後,金賽龍嘴角緩緩扯出一個森然邪氣的笑容:“好。既然已經和那個姓孫的徹底撕破了臉皮,那本幫主也不需要再顧忌什麼了。”
“你們立刻去把夏家那個賤女人給我抓回來!本幫主要好好替我那乖侄兒報一報仇……”
他可是記得夏家那個老傢伙的女兒,在城東一帶是出了名的美人,不僅有一張白淨秀美的面龐,身段還窈窕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