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节
    他話音剛落,枯瘦的右手已經探向榻邊那具溫軟軀體,隨後又是一陣壓得極低、帶著濁重氣息的悶笑。

    又是二十幾分鍾過去,聚川大師懶洋洋地坐在床沿,他一邊心滿意足感嘆著“真是妙不可言”,一邊慢條斯理地繫好道袍的盤扣。

    就在這時,兩扇厚實的雕花木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撞開。

    聚川大師臉色驟變,枯瘦的右手迅速探入袖中,瞬間抽出一張黃紙硃砂的符籙夾在指間,同時猛地轉頭朝著門口方向厲聲喝道:“放肆!是誰!”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正是長虹鎮駐軍頭目馬天勝,門外還影影綽綽地站著不少士兵,他們正用步槍對著院中的弟子們。

    聚川大師雙眼瞳孔一縮,他眯起眼睛,用陰沉的嗓音開口:“馬天勝?你來這裡做什麼?”

    馬天勝沒有立刻答話,他跨進門內後反手將那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重新合攏,隔絕了外頭的視線。

    接著,馬天勝露出滿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朝著聚川大師咧嘴一笑:“聚川大師,您請恕罪,我是有緊急事情要上報給您聽,這實在顧不得這許多禮數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走進內室,那雙眼睛一瞬間就自然而然地掃過榻上。

    一個美豔婦人正在上面安靜地沉睡著,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晃眼。

    馬天勝的目光在她身上飛快地掠過,心裡忍不住翻湧起一陣又羨又妒的暗流。

    嘖,這小娘子的皮膚真白啊。

    緊接著,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還坐在床沿整理衣袍的聚川大師,心裡嘀咕著:這老道士今年怕是有七十了吧?這一把年紀了還挺能折騰。

    今年都不知道被他糟蹋了多少美娘子,偏偏那些女人的丈夫們還一個個把他當活菩薩供著,臨走時痛哭流涕地磕頭感謝。

    我當初怎麼就沒想著去給潯媼娘娘當狗呢?要是能混上這麼個差事,我也能受萬人敬仰,天天不缺美人消受……

    他正走神間,腦子裡那些不著邊際的念頭忽然被聚川大師陰冷的聲音打斷了。

    聚川大師已經站起身來,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馬天勝,你最好給老道一個滿意的答覆,不然就憑今日之事,老道我就饒不了你。”

    馬天勝立刻回過神來,連忙收斂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神色一整就將雲潯市那邊的變故從頭到尾、事無鉅細地說了一遍。

    聚川大師聽完之後,眉頭直接擰成了一個死結,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馬天勝。

    這小子的目光一直都在往床上瞟,盯著那沒有一絲遮掩的美好風景挪不開眼。

    見此,聚川大師倒是渾不在意,橫豎那又不是自己的老婆,看幾眼也少不了塊肉,反正自己能玩一段時間就夠了。

    他沉聲道:“這不可能,雲潯市那座娘娘廟裡供奉著一縷娘娘的神力,我那師弟聚澤更是修行了三十餘年的有道之士,怎麼可能會被殺?”

    “馬天勝,你是不是存心來戲弄老道?那姓葉的葉長橋雖說是神意大宗師,但終究是凡人之軀。”

    “潯媼娘娘乃是雲潯河凝聚而成的神祇,她的神力豈是區區一個武者能抗衡的?”

    馬天勝見他不信,急得額頭上青筋都蹦了出來,於是立刻站起身來,豎起三根手指衝著頭頂發誓道:“聚川大師,我馬天勝對天發誓,我哪敢有膽子騙您啊!”

    “此事千真萬確,是我派去的心腹斥候親眼所見,聚澤大師的屍體就掛在城門口示眾,您要是不信,您現在就派人去雲潯市打聽打聽!”

    見到馬天勝這副賭咒發誓的模樣,聚川大師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去,老眼裡閃過驚疑不定、震怒交加的複雜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猛地抬起頭來,歇斯底里地不斷反駁。

    “不對!此事必有蹊蹺!娘娘難道沒有顯聖嗎?按道理來說,若是娘娘降下神通顯聖,別說一個葉長橋,就是那什麼狗屁北伐大軍傾巢殺過來也無濟於事。”

    “娘娘一念之間就能讓雲潯河倒灌千里,將他們全數淹死在河底!”

    這時候的馬天勝可顧不上聚川大師那副陰晴不定的臉色,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潯媼娘娘到底還能不能顯聖。

    如果能,那他馬天勝就繼續在長虹鎮當他的土皇帝,該吃吃該喝喝,如果不能,那他就要趁早做打算,帶著自己那七千親兵連夜投奔隔壁青西省的江海洋督軍去。

    畢竟這一次對面的可是南天王葉長橋,面對一個貨真價實的神意大宗師,自己這個暗勁的小螻蟻拿頭去守這座長虹鎮?

    馬天勝臉上堆出更加殷勤的笑容,索性把話挑明瞭說:“聚川大師,您老先別激動,卑職這次過來就是全依仗您了。”

    “請您儘快把這個訊息上報給娘娘,若是河神娘娘降下神通,我等自然無懼沈虎和那個姓葉的!”

    聚川大師還是頭一回見到馬天勝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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