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一齣陸雲雙眸驟然一凝,臉上原本閒適的表情收斂了幾分。
他抬手朝對面的沙發一引:“哦?葉司令快快請坐,如今咱們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這老小子突然神神叨叨地問起這個,難道是親眼見過或者聽說過類似蘇谷那樣的神位真君?
葉長橋並沒有坐下,他敏銳地將陸雲表情的每一絲變化都收在了眼底。
當他看到陸雲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認真時,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神意大宗師的心臟如同雷鳴般轟然作響,連站在一旁的陸福都清晰地聽到了那陣急促而沉重的心跳聲。
難道……陸公已經超越了神意大宗師這個境界?他是和那些位列神位的恐怖存在同一層次的神?
葉長橋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語氣放得更加恭謹了幾分。
“陸公,實不相瞞,卑職身為漓南省督軍,手握二十幾萬大軍,雄踞南方,確實可以保證大部分地區都聽從您的號令。”
“只不過有一部分地區,卑職卻無能為力,只能順從他們當地的風俗行事。”
“那就是靠近雲潯河一帶的市鄉,那幫傢伙世世代代信奉一個叫潯媼的河神,那裡的民風彪悍,而且有點邪門。”
“所以卑職這些年一直任由那一帶自治,從不過問。”
“哦?有點邪門的河神?”陸雲嘴角勾勒出一抹饒有興味的笑容。
葉長橋見到這個笑容,雖然心裡有些毛骨悚然,但還是立刻回應道:“是的,陸公。卑職當年年輕氣盛,也曾打過那一帶的算盤,想著將那片富庶的水鄉收入囊中。”
“為此,卑職調派了五千水師精銳,乘坐大小戰船數十艘,趁著風和日麗的好天氣渡過雲潯河,準備一舉拿下那幾座市鄉。”
“結果船隊還沒靠岸,原本晴空萬里、風平浪靜的河面突然就變了天,水浪毫無徵兆地湧起,一浪高過一浪。”
“卑職那五千人連同幾十艘戰船,全都翻了個底朝天,其中有一千多個弟兄活活淹死在雲潯河裡,連個全屍都沒撈回來。”
“卑職當時氣得不行,想著水上不行,那就從陸路繞過去。”
“結果大軍剛開拔到山腳下,天就變了,下起了百年不遇的暴雨,那雨大得跟天漏了似的,連山路都被泥石流堵了個嚴嚴實實,大軍在泥水裡泡了三天,愣是連一步都沒能往前邁。”
“而事後那幾座市鄉的百姓,一個個跪在河邊、山腳,朝著雲潯河的方向磕頭燒香,嘴裡不停地喊著“河神顯靈了”“潯媼娘娘保佑”之類的話。”
“從那以後,卑職便徹底絕了攻打那一片的心思,索性任由他們自治,只當作那片地方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