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初時微弱如豆,可就在下一個呼吸之間就瞬間炸開,化作一片璀璨奪目的紫金光幕,將整間客廳都映上了一層神聖而不可逼視的光暈。
呆愣的葉長橋瞬間回過神來,整個人心血來潮,一股無法躲避的死亡氣息徽侄拢瑝旱盟麕缀醮贿^氣來。
葉長橋本能想做出一切能夠避開這道紫金光芒的反應,只是他的身體卻像被無數根無形的鎖鏈捆住了一樣,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這是什麼情況!身體居然動不了!
葉長橋整個人驚駭欲絕,求生的本能慾望甚至驅使他想要開口跪下求饒:“陸公饒命啊!老夫剛才是開玩笑的!”
下一瞬間,那抹紫金光芒已經遁入了葉長橋的眉心,接著鑽進了他大腦意識的最深處。
葉長橋大腦意識深處是一片遍佈江河大流、千川奔騰的壯闊世界。
這是他窮盡畢生心血凝練出來的武道意志所化,這個世界萬千江流縱橫交錯,有的江川湍急如箭,有的大河平緩如鏡。
同時,這個武道意志的世界裡,有無數肉眼可見的溗{色刀氣沖天而起,縱橫交錯於天地之間。
只見溗{色刀氣一道接一道地劈開江流,彷彿這個世界的主宰便是那無窮無盡的霸道刀意。
就在這時,一尊通天徹地的老人虛影,突兀地矗立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無邊無際的輪廓熠熠生輝,紫金光芒煌煌如大日,照得整片意識世界亮如白晝。
那些曾經縱橫馳騁的萬千江流,在那紫金光芒的映照下,像是被烈日曬到了的小溪,蒸騰起大量的霧氣。
尤其是那些溗{色的刀氣更是像螢火蟲撞上了烈日,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就紛紛潰散成星星點點的光斑,最終消失在紫金色的光輝中。
原本馳騁在萬千江流之上、刀氣斷江截流的葉長橋大腦意識,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他死死盯著那一尊屹立於天地之間的紫金老人虛影,瞳孔裡倒映著那煌煌不可直視的光芒。
這尊老人虛影的面容雖然模糊遙遠,但那雙無悲無喜的眸子卻像兩顆紫金色的太陽,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
葉長橋的大腦意識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苦練了刀法一輩子,自認見多識廣,也曾見過不少傳說中的高人,可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意志力量。
那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高度,而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就像是站在雲端俯瞰眾生的神靈一樣。
“開什麼玩笑……這不可能!!!”
你跟我說這他嗎是神意大宗師該有的力量嗎?
葉長橋的大腦意識剛剛冒出這個念頭,那形似陸雲的紫金虛影便有了動作。
那雙無悲無喜的紫金雙眸緩緩旋轉起來,然後迅速將煌煌不可直視的光芒傾灑在每一個角落。
這一瞬間,山川失色,江河凝滯,那些曾經縱橫馳騁的溗{刀氣,在紫金光芒的照耀下寸寸瓦解,化為虛無。
葉長橋的大腦意識承受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四面八方的壓力越來越重,越來越密,幾乎要將他那點可憐的意志空間硬生生擠爆。
“啊啊啊啊啊!陸公饒命!”
外界,葉長橋的雙眼突然投射出耀眼的紫金光芒,他的雙膝也跟著重重跪了下去。
膝蓋撞擊在地板上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瓷磚連同下面的水泥都被撞出一圈蜘蛛網般的裂紋。
葉長橋雙手死死撐在地上,整個人佝僂著伏在那裡。
陸雲見立威恰到好處就不緊不慢地收回了左手,負手於身後。
葉長橋的大腦意識逐漸清醒過來,雙眸中的紫金光芒也隨之緩緩褪去。
只見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這個時候,葉長橋顧不上自己還跪在地上,他快速抬起頭用一種敬畏和恐懼的目光,死死盯著陸雲。
沉默持續了足足十幾秒,葉長橋努力平復著翻湧的氣血和震盪的精神,他整理了一下被震亂的中山裝領口,然後雙手抱拳高舉過頂,額頭緊貼地面。
“陸公神威,葉長橋心服口服。”
從今天起,他會老老實實地當好漓南軍總司令,絕不會有半分二心。
等葉長橋再度抬起頭時,陸雲已經重新坐回了那張白色軟沙發上。
“葉司令,不必行此大禮,快快起來吧。”
這一次陸雲沒有喊“葉督軍”,而是改口叫了“葉司令”。
這稱呼上的細微變化意味著漓南省大局已定,陸雲已經將他視作自己人了。
葉長橋沒有反對,反而心服口服地迅速站起身來。
他站定之後沒有急著告辭,而是目光閃爍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陸公,敢問您……是否聽說過、或者見過那些奇怪的事情?譬如百姓供奉的山川大地神靈之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