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节
  走吧,萬一陸公下午又有空了怎麼辦?留吧,總不能一堆人傻乎乎地杵在陸家門口,那成什麼體統?

    思來想去,其中一位資歷最老的宗師拍了板:咱們就包下附近最好的飯店,住下來隨時聽候差遣。

    這樣既顯得恭敬,又不至於失禮,反正陸公什麼時候有空,咱們就什麼時候去拜見。

    對於這個決定,在場的每一個化勁宗師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於是便有了眼前這一幕,這家大飯店的後臺本就不小,但老闆一聽說十五位化勁宗師要包場腿都軟了,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他不僅連連答應,甚至還自掏腰包,主動免了房費和酒水錢,生怕有半點怠慢。

    而且這看似血虧了,實則是賺麻了!整整十五位化勁宗師在自己的店裡留宿!

    這是什麼概念?很明顯是祖墳冒青煙,能寫進家譜、流傳千古的金字招牌!往後誰還敢說我這飯店不夠檔次?

    想到這裡,大飯店老闆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他親自起身拎著茶壺,又往三樓走去給十五位宗師續水去。

    

    第182章:兩大宗師的恩怨!

    飯店老闆腳步又輕又慢的端著茶壺上了三樓,生怕驚擾了這滿屋子的貴客。

    他一路小碎步彎著腰,點著頭走到大圓桌前,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意,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辛苦諸位宗師了,辛苦諸位宗師了……”

    關於陸家那一位要召見全城化勁宗師的事,但凡在雲港市稍微有點頭臉的人物,早就打聽得一清二楚了。

    這位飯店大老闆能把店開在陸家附近這寸土寸金的地段,背後的訊息渠道自然比旁人更加靈通。

    他還知道陸公今天臨時有事出去了,這十五位平日裡高高在上、輕易不露面的化勁宗師,實在是沒地方可去,又不肯失了禮數,這才屈尊降貴到他這小店裡落腳,安安靜靜地等著陸公發話。

    這是多大的臉面啊!老闆每每想到這裡,心裡就跟灌了蜜似的,恨不得把這些人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他端著茶壺從第一位宗師開始,恭恭敬敬地一一斟茶,那動作又穩又輕,半點不敢馬虎。

    倒了前面七位宗師之後,老闆微微鬆了口氣,正想著往第八位,也就是一位頭髮花白、氣質端莊的老太太宗師那邊走過去。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隔著四個座椅的位置上,一個獨眼老者猛地抬起一隻粗糙無比的大手掌。

    那手掌骨節粗大,手背上青筋虯結,像是老樹根盤在石頭上,佈滿了厚厚的老繭和縱橫交錯的傷疤,一看就是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功夫。

    “啪!”

    那隻大手掌狠狠拍在大圓桌上,發出一聲沉悶而沉重的巨響,震得桌上的杯碟碗盞嘩啦啦一齊顫動。

    前面已經倒滿的那七位宗師的茶杯更是晃得厲害,金黃色的茶湯從杯口濺出不少,灑在鋪得整整齊齊的紅緞桌布上,洇出一塊塊深湶灰坏牟铦n。

    剛走到白髮女宗師旁邊的飯店老闆,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渾身一哆嗦,身子僵在了原地,手裡的茶壺還懸在半空中。

    獨眼老者那隻僅存的獨眼精光畢露,目光直直地剜向飯店老闆,用沙啞蠻橫的嗓音說話:“哼!為什麼給她先倒茶?過來給老夫先倒茶!”

    滿桌的化勁宗師們聽見這話,反應卻是出奇的冷淡,有幾個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那個突然發飆的獨眼老者便又垂下眼去,端起面前的茶杯若無其事地繼續喝茶。

    有幾個甚至連看都沒看,彷彿剛才那一聲巨響和那一聲呵斥不過是一陣拂過耳邊的風,根本不值得在意。

    豆大的汗珠從飯店老闆額頭上一顆接一顆地滾落下來,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溼透,他端著茶壺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這是個什麼事情啊!這兩位宗師之間的小矛盾怎麼在我這小地方爆發了,倒霉啊!

    而那位看上去年過七旬、滿頭銀絲的白髮女化勁宗師卻是一臉冷漠,她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淡淡地開口:“給老身先倒,無需管這粗魯無禮的老東西。”

    飯店老闆聽了這話簡直是欲哭無淚,他心裡叫苦不迭,這都哪跟哪啊?我就是個開飯店的,賺點養家餬口的辛苦錢,怎麼就成了你們兩位化勁宗師鬥法的靶子了?

    可飯店老闆心裡再怎麼叫苦,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他只能拼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端著茶壺繼續倒茶。

    “哼!”

    就在這一瞬間,獨眼老者那邊傳來一聲重重的冷哼。

    飯店老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一陣勁風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