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候,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徐覓恆,他會被列為雲港市的頭號公敵,會被全城的警衛和演武會的武者圍剿,然後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聞言,徐覓恆那條已經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然後乖乖縮回來跟著黎大隊長從車上爬了下來。
黎大隊長的肥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衝著宮凝點頭哈腰:“原來是宮大師啊,誤會,都是誤會。”
“屬下正在追捕疑兇,這不是在緊急之下一時間出了點意外,我這也是心急如焚,生怕她們跑了,這才……”
一旁的徐覓恆心神領會連忙接過話頭,臉上的笑容堆得比黎大隊長還燦爛:“對!這兩個女人偷了我的錢,然後跟著那個同夥想逃。”
“幸虧有黎大隊長開車追趕,否則就讓她們兩個逍遙法外了!”
胡秀蘭從剛才那劇烈的衝擊中終於回過神來,十六歲的她比同齡人要早熟許多,因此沒有哭鬧,只是抬起頭看著宮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姐姐,他們撒謊,您快帶我去東城恭儉衚衕甲三號,我要向總長大人告他們。”
對於兩方人的話宮凝沉默了下來,這究竟是個什麼事啊!
聽到胡秀蘭要告自己狀後,徐覓恆的眼中兇光畢露,恨不得把胡秀蘭千刀萬剮。
他深吸一口氣,拼命壓下心頭的殺意,臉上的笑容重新堆了起來:“宮大師,是非曲直,就讓這兩個女人跟黎大隊長一起去警衛處就行了。”
“警衛處辦案現在可是有一套完整的流程的,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胡秀蘭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姐姐,不要!他們是一夥的!”
宮凝冷冷地掃了一眼急不可耐的徐覓恆,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個男的殺氣這麼重,就算是真的偷錢,也至於要殺死兩個小丫頭吧。
宮凝重複了一遍那個地址:“東城恭儉衚衕甲三號,那不是顏師兄的家嗎?你找他告什麼狀?不妨和我說一下。”
宮凝大晚上出來當然不是閒逛,她是在巡邏這偌大的雲港市。
畢竟對於自己師父的地盤,宮凝這個做徒弟的自然也要盡心盡力去維護,絕不能讓一些宵小之輩和魑魅魍魎在暗處作亂。
“啊?”胡秀蘭猶豫了,她悄悄用力握緊了妹妹的手。
黎大隊長和徐覓恆也不淡定了,黎大隊長急眼的上前一步:“宮大師,這種小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置就行了!”
“在顏老總的命令下,我們警衛自當秉公執法,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人的!”
徐覓恆紅著眼奪過話頭:“就是!宮大師,你不能看她們兩個是女人就相信!這世道人心難測啊,這兩人就是小偷!年紀輕輕就不學好,偷了我的錢還想跑。”
“要不是黎大隊長開車追得緊,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面對這麼緊迫的形勢,胡秀蘭也顧不得辛扶夏之前的提醒了,她把那一肚子的話一口氣全部倒了出來。
從徐覓恆夜晚上門開始說起,說到他那一套“北方胤王帝國遍地金子”的花言巧語,說到他許下的那些天花亂墜的承諾。
什麼一天五塊大洋,幹一個月就能回來讀書,幹兩個月就能讓全家過上好日子,胡秀蘭還說到了隔壁的黃家。
“草你孃的,胡說八道!”徐覓恆嘴裡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
“我殺了你們兩個!”
他顧不得宮凝是什麼身份,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就是不能讓這兩個賤人繼續說下去,他迅速從腰間拔出那把槍,然後想要將槍口對準胡秀蘭的方向。
這一次不用宮凝出手,因為後面那四個宮家子弟已經動了。
他們的身法極其靈動,一眨眼就閃到了前面。
其中一名男的左手如蛇一般探出,五指死死地扣住了徐覓恆握槍的手腕。
他的右手也沒有閒著,一掌拍在徐覓恆的手背上,那把手槍應聲而落在地上。
同一瞬間,男人抬腳踢在了徐覓恆的膝蓋上,在劇痛之下他單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另外三名宮家弟子則像三座鐵塔一樣,穩穩當當地擋在了胡秀蘭姐妹倆的前面,將她們護在身後。
站在一旁的黎大隊長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後他突然大喝一聲。
只見黎大隊長那肥胖的身軀往前一撲,然後伸出左手,死死地按在了徐覓恆的肩膀上,他的右手則順勢探入了自己的腰間。
“我來幫你!這混蛋居然當眾開槍!”
就在這一瞬間,宮凝突然發現不對勁了,周身勁氣驟然繚繞而起,黑色的裙襬在勁風中獵獵作響,長髮在腦後飛揚如瀑。
她右手一翻,一道凝練得近乎實質的勁氣從掌中激射而出,然後精準地射中了跟前的黎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