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陸雲露出滿意的神色,賀家三兄弟臉上皆是綻開了笑容,看來這個禮物算是送對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仙肉對於陸雲來說是天賜的仙丹妙藥,是求之不得的至寶,可對於其他任何人來說,它都是一劑裹著蜜糖的毒藥,入口甘甜,入腹致命。
這仙肉來自域外天魔的力量,意志不堅者服用之後必定會淪為域外天魔降臨人間的軀殼,區別只在於時間早晚,
不過,陸雲心裡也清楚,他無法阻止任何人服用仙肉。
因為它的誘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人心甘情願地閉上眼睛跳下懸崖。
總而言之,習武太累了,譬如日復一日地揮拳踢腿,年復一年地站樁打坐,然後忍受筋骨痠痛以及精神上的疲憊。
而且還需要極好的天賦根骨,有的人練一輩子都摸不到暗勁的門檻,有的人二十出頭就已經是化勁宗師。
當然其中也需要一點點虛無縹緲的邭猓闩α艘惠呑樱衫咸鞝敳唤o你那個機會,你到死都邁不出那一步。
現在忽然有一樣東西擺在你面前,它告訴你:不需要吃苦,不需要流汗,不需要根骨,不需要邭狻?
你只需要付出一點點的風險就可以白日飛昇,一夜之間成就受萬人敬仰的強大武者。
你會怎麼選?
是做幾天的強者,轟轟烈烈地享受人間富貴,還是終日奔波在平凡生活之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永遠成為別人故事裡的背景板。
這兩個選擇都有人選,有人寧願轟轟烈烈活三天,也不願庸庸碌碌活一百年。
有人寧可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也不願拿命去賭一場虛幻的榮華。
誰對誰錯?沒有人能替別人做選擇,可話雖如此,陸念姝畢竟嫁進了賀家,賀鍾鵬是他幹孫女的男人,兩家之間到底沾著半層姻親的關係。
陸雲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看在孩子們的面子上,有些話該說的還是得說,有些閒操心該操的還是得操。
他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那塊還在微微跳動的黑色肉塊上,隨後慢悠悠的開口說話:“賀家主,你可知道此物的來歷?”
此言一齣,賀新鎮三兄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過了一會,賀新鎮如實回答:“回陸公的話,晚輩確實有所瞭解。”
他確實瞭解一些,知道這東西叫仙肉,吃了能讓人實力突飛猛進,當然也會伴有風險。
陸雲點了點頭:“那就好。記住,凡事都有兩面性,福禍相依,這東西切記徐徐圖之,不可一味貪心服食。”
“最好一年之內只吃一小塊,否則恐有不測。”
陸勝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從陸雲臉上移到那塊仙肉上,又從那塊仙肉上移到賀家三兄弟臉上。
他還是第一次見陸雲用這種語氣說話,為此他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多了幾分思索。
賀鍾鵬夫婦也若有所思地看著賀新鎮三人,陸念姝隱約記得,前幾天在大街上似乎有人在小聲議論著什麼。
說這個世界上出現了一種神奇的黑色肉塊,還會不停地跳動,吃一口之後就能功力大增。
她當時以為那是街頭閒人編出來的故事,聽過就忘了。
可現在,那塊傳說中的跳動黑色肉塊,就這樣真真切切地擺在自己面前。
就在這時,賀鍾鵬突然插話求證道:“幹爺爺,爸爸,這難道就是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神物嗎?”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賀新鎮身上。
賀新鎮複雜地看了兒子一眼,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嗯,不錯,正是此物。”
得到答案後,賀鍾鵬對桌子上那塊還在微微跳動的仙肉更加好奇了。
作為西洋留學歸來的他,見過洋人的工廠、軍艦、電報機,自以為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可眼前這東西他真是頭一回見,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賀新鎮可沒有時間繼續浪費,他比誰都清楚陸公的時間有多寶貴,自己若是在這裡東拉西扯、浪費光陰,那就是不懂事了。
於是,賀新鎮微微欠了欠身,神色從方才的恭敬變成了鄭重:“陸公,實不相瞞,其實晚輩此次上門是有事相求。”
陸雲抬起眼皮看了賀新鎮一眼:“哦?賀家主儘管講。”
見陸雲沒有拒絕,賀新鎮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又往下落了幾分。
他不是那種婆婆媽媽、瞻前顧後的人,既然話已經開了頭,就沒有半路縮回去的道理:“陸公,您看鐘鵬和這幾個年輕人怎麼樣?”
賀新鎮說這話的時候,手掌朝旁邊一攤,指向了坐在一旁的賀鍾鵬,以及另外三個年輕的面孔。
此次除了賀鍾鵬和陸念姝兩人上門之外,賀家還帶來了三個年輕一代,兩男一女,大概都是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