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塊之後,別說是下人,就算是老爸來了也沒得商量。
賀鍾塵拋開了這些想法,此刻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前面那坨還在微微跳動的黑色肉塊。
片刻後,賀鍾塵酒意全退,然後他滿臉癲狂地從椅子上翻滾下去,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肩膀著地,肋骨撞在椅子的扶手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可賀鍾塵顧不上疼,他的眼睛始終盯著盆栽裡那坨黑肉。
這個動靜不小,直到聲音傳到了外面,下人小心翼翼地聲音立馬隔著門透進來:“塵少爺,您怎麼了?要不要我進去幫您?”
賀鍾塵一聽到這話,雙手死死撐起半截身子,整個人像一隻被激怒的野獸對著門外怒吼:“滾!不需要!沒有本少爺的吩咐,不準進來,否則本少爺打斷你的狗腿!”
對付下人賀鍾塵這些紈絝子弟自然是有一套的,你對他和顏悅色,他就敢蹬鼻子上臉。
所以,對付這些人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千萬不要和他客氣,不能露出一丁點弱勢,你要是兇的話,他們見到你就哆嗦,連多看你一眼都不敢。
只有這樣,這些賤骨頭才會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越雷池半步。
果然,在賀鍾塵這狠辣無情的警告下,外面那個下人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畢竟,自從塵少爺斷了雙腿之後,性格比以前更加冷漠暴躁和喜怒無常。
以前他至少還會跟人開玩笑,在心情好的時候賞下人一些小錢。
現在呢?塵少爺連笑都不會了,整天板著一張臉,像誰欠了他幾百塊大洋似的。
幸虧塵少爺現在只能在嘴上逞威風,要是擱在以前,他早就一腳踢過來了。
賀鍾塵沒有理會門外那個下人,他的眼裡只有那坨安安靜靜地躺在泥土上的黑肉。
他的嘴角掛著那個扭曲癲狂的笑容,像是著了魔一樣瘋狂的用雙手拖著下半身,向遠處那個盆栽挪過去。
幸虧賀鍾塵早些年習過武,也算是初入明勁的武者。
雖然只是摸到了一點門檻的明勁前期武者,而且後面還被洋人大煙殘害了身體,但他的手臂至少還保留一點力氣。
這點力氣勉強能支撐他用雙手爬行,而四五米的距離正常人走過去只需要幾秒鐘。
可對於賀鍾塵來說,這四五米像是一條橫亙在他面前的鴻溝,這是他這輩子最後翻身的唯一希望,他絕對不會錯過。
“到了!”
賀鍾塵仰頭看著頭頂的盆栽,那坨大約有普通洗臉盆大小、一寸高的黑肉就躺在泥土上,然後一顫一顫地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