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前面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兩側種著幾棵高大的梧桐樹,別墅的大門口有兩名守衛筆直地站在那裡。
他們的裝束與前院站崗的那些精銳略有不同,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勢一看就是練家子,而且功夫不湣?
小隊長在門外停下腳步,對著那兩名守衛點了一下頭。
那兩人也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後又將目光在宮遠山幾人身上快速掃過。
這時,小隊長面帶微笑地轉過身來:“宮老,我就送到這裡了,陸公就在裡面等你們,幾位快請進。”
見狀,宮遠山抱拳作揖,鄭重地道了一聲:“謝謝。”
小隊長連忙擺手,連聲道“不敢當”,然後轉身離去。
別墅內的傢俱陳設簡潔而考究,既有中式的典雅,又有西式的實用。
陸雲坐在廳中的白色沙發上,面前是一張紫檀木的方桌,桌上放著一盞清茶,茶香嫋嫋,氤氳出一縷若有若無的白霧。
他身穿黑色中山裝,渾身上下看不出半點神意大宗師的凌厲氣勢,倒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閒居老人。
陸雲已經感知到了宮遠山幾人的到來,一個化勁宗師後期,兩個化勁宗師中期,兩個化勁宗師前期。
不過,他並沒有在這個念頭上停留太久,宮家老家那邊的人這麼快就來了?
至於陸雲為什麼知道,那是前段時間宮遠山提前通氣了。
幾天前,宮遠山就來拜訪過一次,當時就提過族中的幾位長輩和小輩想要來雲港市見見世面。
宮遠山一進大廳就快步走上前,對著主位白色沙發上的陸雲抱拳躬身:“遠山見過陸公。”
陸雲拄著那根紫藤靈木杖緩緩站起身來,他抬手示意:“宮家主不必客氣,快請坐。”
宮遠山直起身後就側身讓開位置,宮絕、二長老、四長老和宮凝四人跟著上前齊齊行禮。
“見過陸公!”
陸雲的目光一一掃過宮絕三人,第一位老婦人是化勁宗師後期,她的修為深厚,根基紮實,少說也有上百年的功力。
第二位是那位光頭老翁,是化勁宗師中期的存在,第三位老婦人同樣是化勁宗師中期。
最後,陸雲的目光在宮凝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這個宮家的小女娃居然突破到了化勁宗師。
好強大的天賦,他記得宮遠山提過,他的女兒今年還不到三十歲。
不到三十歲的化勁宗師,在整個大夏新國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這樣的天賦和根骨,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觸控到神意大宗師的境界。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天賦好的人他見得多了,武道這條路天賦固然重要,但心性、機緣、毅力,缺一不可。
不到三十歲的化勁宗師固然罕見,但能不能走到最後,還要看她的造化。
陸雲收回目光,對著宮絕三人微微頷首:“三位年紀比我大許多,就不必行此大禮了,若不嫌棄叫我陸雲即可。”
這話說得客氣,但誰也不會真的當真,叫陸雲?那是神意大宗師的名諱,是大夏新國武道巔峰的代號,誰敢直呼其名?
果然,其他人還沒來得及開口,二長老宮守辰就已經大步上前先聲奪人。
“哎——陸公萬萬不可!”
“我等習武之人從來不看年齡,所謂達者為師!您老是大夏新國所有武者路上的指明燈,是我們這些老傢伙這輩子最大的榜樣!”
“能見到您老一面,就是我宮守辰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宮絕和四長老兩人目光復雜,她們嘴角微微抽搐,然後同時看向宮守辰那邊。
宮遠山也忍不住看了自己這位二長老一眼,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這一百來歲的脾氣火爆的二長老,當年可是能把兩位族老都氣得吹鬍子瞪眼的,誰能想到他居然有一天會拍別人的馬屁?
眾人落座之後,廳內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宮絕本是沉穩持重之人,輕易不會在人前表露太多情緒。
可不知是陸雲的氣度太過從容,還是廳中的氛圍太過鬆弛,說著說著,她也漸漸放下了那一層長老的矜持。
四長老亦然,平日裡話不多,今日卻難得地接了幾句。
兩人一唱一和,明裡暗裡都在表達同一個意思,宮家既然來了雲港市,日後便是陸公的勢力。往後無論風吹雨打,宮家定當竭盡全力,絕無二心。
接近尾聲時,宮絕不動聲色地朝四長老遞了一個眼神。
四長老會意後微微頷首,隨即她伸手將一直斜挎在肩膀上的綢緞包裹取了下來。
綢緞一層一層開啟,露出裡面一隻幾寸見方的黑色箱子。
宮絕站起身來,雙手托著箱子微微躬身,鄭重萬分地說道:“陸公,這是我們宮家的一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