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主馬三烈被一夥從東邊省遠道而來的人給踢館了。”
“領頭的是個女人,很年輕,據說還長得非常好看。”
“但她最嚇人的是年紀和實力!聽說只有二十七八歲的模樣,就是暗勁巔峰的存在!”
二十七歲左右的暗勁巔峰?
陸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這等天賦絕對算得上是驚才絕豔了。
就不知道這女人是不是也磕了“長生不老藥”?
顏臨同繼續說道:“那女人帶著一夥人出手狠辣果決,據說用的也是形意拳的路子,馬館主拼盡全力也沒能撐過五十招……”
“最後被那女人當場打碎了心脈,斃命於武館演武場上!”
馬三烈死了!
一位在雲港市武術界也算有名有姓的暗勁高手,就這麼在自家武館被人踢館打死。
這不僅僅是私人恩怨,還是嚴重挑戰了雲港市武術界的規矩和顏面。
顏臨同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關鍵的部分:“而且,她點名要在師父您老人家手下堅持百招!”
陸雲聞言,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趣,真是有趣。
短短七天,他不過是出了一趟遠門,這雲港市像是換了人間一樣,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對於演武會的規則陸雲自然是爛熟於心。
想要在雲港市正式開設武館,首先必須公開擊敗一家現有的武館,證明有開館授徒的實力與資格。
然後,必須接受演武會一位顧問的考驗。
挑戰者必須在不動用化勁宗師特有的“勁氣”的前提下,能在顧問手中堅持百招而不敗。
不過,挑戰者失敗的話代價同樣慘重。
按照江湖規矩,失敗者將不被雲港市武術界所容,會面臨所有本地武館的暗中追殺,直到失敗者的武功被廢,徹底失去威脅為止。
開館立派從來不是過家家。
這既是為了維護雲港市武術界的秩序,也是一種殘酷的淘汰機制。
沒有足夠的實力和承受失敗後果的覺悟,就沒有資格在偌大的雲港市分一杯羹。
如果踢館門檻太低的話,豈不是天天都有人閒著沒事就來“挑戰”一番?
這肯定會把雲港市的武術界攪成一鍋粥。
第69章:有個化勁宗師的老爸,就是好啊!
雲港市平安飯店。
這棟矗立在市中心並且最早採用西洋風格建造的豪華酒店,向來是這座港口城市“洋氣”與“上流”的標誌。
入目皆是高大的羅馬柱,寬闊的旋轉門,鋥亮的大理石地面,以及穿著筆挺制服的西洋侍者。
各國駐雲港市的領事、洋行大班、買辦富商時常會在此出入宴飲。
這一現象也使得本地的達官顯貴、社會名流趨之若鶩,將在此設宴或者赴宴視為自己高貴身份的象徵。
今日的平安飯店門外,原本車水馬龍的街道被提前清場、管制。
兩排身著統一黑色勁裝、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十分得意的青龍幫幫眾,如同人牆一樣分立兩側,一直延伸到旋轉門入口。
他們仔細檢查著每一輛駛來的汽車、迎接著每一位手持燙金請柬、非富即貴的賓客。
其間偶爾還能見到幾個金髮碧眼、穿著考究西服的洋人,在翻譯的陪同下,一個神色倨傲地步入飯店。
飯店內部,富麗堂皇的大宴會廳基本上算是座無虛席。
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每一張餐桌上都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擺放著銀質餐具與晶瑩剔透的玻璃杯。
雲港市黑白兩道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悉數到場,他們各自在低聲交談著。
只是交談的同時,他們雙眼都不由自主地瞟向最前方那張格外寬大、鋪著猩紅色天鵝絨桌布的主桌。
主桌旁邊的椅子上正大馬金刀地坐著一人,青龍幫幫主,雲港市的新晉化勁宗師,汪為精!
他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藏青色綢緞長衫,外罩一件玄色團花馬褂,頭髮梳得油光水亮,僅剩的右眼精光四射,正在不斷的掃視全場。
在汪為精的身旁依次坐著青龍幫的副幫主、各堂堂主等核心高層。
他們一個個也是挺胸抬頭,臉上掛著揚眉吐氣的神氣。
沒多久,在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整齊的皮鞋腳步聲。
八人一隊的倭國軍官身穿土黃色倭國軍服、腳踏長筒軍靴、腰挎指揮刀。
在一名留著標誌性“衛生胡”,肩佩中佐軍銜的矮壯軍官率領下,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倭國租界駐軍指揮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