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雖然拳法突破到了第一層大成,但境界卻仍停留在化勁宗師的前期。

    陸雲略感遺憾,隨後他又察覺到丹田內的勁氣更加凝練渾厚,較之剛才的自己強上了很多。

    一樓廳堂內,陸雲坐在西洋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大夏牌”國民香菸。

    這是大夏新國最好的煙,與那些舶來的洋菸相比,他更習慣這醇厚中帶著清冽的國產味道。

    沒多久,樓梯處傳來腳步聲,一位穿著白大褂、鬚髮皆白的老醫師在幾名年輕醫生簇擁下緩步走下。

    陸雲見狀正要起身,卻被對方疾步上前按住。

    “陸公不必多禮。”

    老醫師擺手道:“景騰已無大礙,只是寒氣侵體,損了些元氣,我開幾劑溫補方子,調養月餘便可康復。”

    “有勞顧先生了。”,陸雲頷首致意。

    老醫師立即神色鄭重道:“陸公此言折煞我了,當年若非陸公仗義相救,我這把老骨頭哪能活到大夏新國建立。”

    顧川簡,雲港市仁安醫院高階醫師,醫術極為精湛,享譽雲港乃至整個周邊幾個省份。

    他不僅在雲港市官方高層那裡人脈廣泛,就連租界洋人的高層也對其頗為敬重。

    顧川簡身後那三個年輕醫生聞言,都在心裡暗暗咂舌,其中兩個男的看向陸雲的目光又添了幾分敬畏。

    那位留著利落短髮的年輕女醫生卻毫不拘束,一雙明眸直直打量著陸雲,眼中滿是好奇。

    陸雲只是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顧川簡見狀,連忙側身擋了擋,拱手道:“陸公見諒,這是小女月溪,性子跳脫慣了,不懂禮數。”

    說著,他轉身輕瞪了女兒一眼,又對陸雲說:“陸公,若無他事,我就先告辭了,藥方我已交代給洛螢小姐。”

    陸雲喚道:“好,阿福,代我送送顧先生。”

    “是。”

    候在門邊的老僕阿福躬身領命,引著顧川簡一行往外走去。

    門外隱約傳來女孩清脆的聲音:“父親,這位陸公好生威儀!比咱們在醫院見到的那些大人物還要氣派呢。”

    “月溪,休得胡言!”

    隨後,顧川簡壓低聲音斥道,“陸公乃是前朝武舉人出身,曾官至雲港市關口護漕參將。”

    “為父能有今日,全賴當年陸公救命之恩,這般人物,豈是尋常人能結交的?”

    聞言,女孩不以為意的輕笑起來:“胤王朝都亡了三十年啦,爹您怎麼還守著那老黃曆不放呢。”

    坐上等候的西洋汽車後座,顧川簡聽著女兒這話,險些背過氣去。

    他揉著眉心嘆了口氣,若非自己還算開明,換作別家父親,怕是要當場訓斥這口無遮攔的丫頭了。

    別墅內,阿福快速走近,低聲道:“老爺,景武少爺到了。”

    “讓他進來。”

    陸景武是陸雲親弟陸長風的獨子,只比陸景騰小四歲。

    他被陸雲安排在陸家進出口貿易行做事,輔佐陸景騰。

    與不喜武道的陸景騰不同,自己這個這侄子自幼痴迷練武。

    更是跟著陸雲苦修《崩心拳》多年,年僅二十五便已踏入明勁巔峰。

    所以,陸景武對陸雲這位伯父的敬重,比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還要多。

    片刻之後,一個穿著筆挺西裝三件套、體格魁梧的青年快步走近。

    他徑直來到陸雲跟前,直接俯身彎腰下來,急切開口:“大伯父,景騰哥可好些了?”

    “剛剛我回商行,狠狠教訓了那群沒用的廢物,連景騰哥都護不住,要他們何用!”

    陸景武抬起頭,眼中寒光閃爍:“若景騰哥真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看著故作輕鬆的侄子,陸雲眉頭微皺:“少繞彎子,直說商行那邊出了什麼事。”

    陸景武一怔,隨即撓頭笑道:“果然瞞不過大伯父您。”

    “有個不知死活的地痞幫派在我們陸家的碼頭搗亂,原本約了景騰哥在“同和軒”談判。”

    “不過,大伯父您放心,這事不用景騰哥出面,我帶一些人就能擺平這些廢物。”

    “恐怕沒這麼簡單吧?”,陸雲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目光轉向侍立一旁的阿福。

    阿福躬身道:“老爺明鑑,大少爺先前提過,懷疑是“義順堂”在背後搗鬼。”

    “義順堂……”

    陸雲面不改色,緩緩站起身,“備車,我親自去一趟。”

    

    第4章:毒蛇幫。

    雲港市碼頭區,這裡是大夏新國最繁華的十里洋場之一。

    西洋風情與東方韻味在此處碰撞,大街上穿著高開叉旗袍的女子,西裝革履的紳士挽著洋傘,留著齊耳短髮的女學生抱著書本匆匆走過。

    甚至還有不少人力車伕,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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