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略感遺憾,隨後他又察覺到丹田內的勁氣更加凝練渾厚,較之剛才的自己強上了很多。
一樓廳堂內,陸雲坐在西洋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大夏牌”國民香菸。
這是大夏新國最好的煙,與那些舶來的洋菸相比,他更習慣這醇厚中帶著清冽的國產味道。
沒多久,樓梯處傳來腳步聲,一位穿著白大褂、鬚髮皆白的老醫師在幾名年輕醫生簇擁下緩步走下。
陸雲見狀正要起身,卻被對方疾步上前按住。
“陸公不必多禮。”
老醫師擺手道:“景騰已無大礙,只是寒氣侵體,損了些元氣,我開幾劑溫補方子,調養月餘便可康復。”
“有勞顧先生了。”,陸雲頷首致意。
老醫師立即神色鄭重道:“陸公此言折煞我了,當年若非陸公仗義相救,我這把老骨頭哪能活到大夏新國建立。”
顧川簡,雲港市仁安醫院高階醫師,醫術極為精湛,享譽雲港乃至整個周邊幾個省份。
他不僅在雲港市官方高層那裡人脈廣泛,就連租界洋人的高層也對其頗為敬重。
顧川簡身後那三個年輕醫生聞言,都在心裡暗暗咂舌,其中兩個男的看向陸雲的目光又添了幾分敬畏。
那位留著利落短髮的年輕女醫生卻毫不拘束,一雙明眸直直打量著陸雲,眼中滿是好奇。
陸雲只是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顧川簡見狀,連忙側身擋了擋,拱手道:“陸公見諒,這是小女月溪,性子跳脫慣了,不懂禮數。”
說著,他轉身輕瞪了女兒一眼,又對陸雲說:“陸公,若無他事,我就先告辭了,藥方我已交代給洛螢小姐。”
陸雲喚道:“好,阿福,代我送送顧先生。”
“是。”
候在門邊的老僕阿福躬身領命,引著顧川簡一行往外走去。
門外隱約傳來女孩清脆的聲音:“父親,這位陸公好生威儀!比咱們在醫院見到的那些大人物還要氣派呢。”
“月溪,休得胡言!”
隨後,顧川簡壓低聲音斥道,“陸公乃是前朝武舉人出身,曾官至雲港市關口護漕參將。”
“為父能有今日,全賴當年陸公救命之恩,這般人物,豈是尋常人能結交的?”
聞言,女孩不以為意的輕笑起來:“胤王朝都亡了三十年啦,爹您怎麼還守著那老黃曆不放呢。”
坐上等候的西洋汽車後座,顧川簡聽著女兒這話,險些背過氣去。
他揉著眉心嘆了口氣,若非自己還算開明,換作別家父親,怕是要當場訓斥這口無遮攔的丫頭了。
別墅內,阿福快速走近,低聲道:“老爺,景武少爺到了。”
“讓他進來。”
陸景武是陸雲親弟陸長風的獨子,只比陸景騰小四歲。
他被陸雲安排在陸家進出口貿易行做事,輔佐陸景騰。
與不喜武道的陸景騰不同,自己這個這侄子自幼痴迷練武。
更是跟著陸雲苦修《崩心拳》多年,年僅二十五便已踏入明勁巔峰。
所以,陸景武對陸雲這位伯父的敬重,比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還要多。
片刻之後,一個穿著筆挺西裝三件套、體格魁梧的青年快步走近。
他徑直來到陸雲跟前,直接俯身彎腰下來,急切開口:“大伯父,景騰哥可好些了?”
“剛剛我回商行,狠狠教訓了那群沒用的廢物,連景騰哥都護不住,要他們何用!”
陸景武抬起頭,眼中寒光閃爍:“若景騰哥真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看著故作輕鬆的侄子,陸雲眉頭微皺:“少繞彎子,直說商行那邊出了什麼事。”
陸景武一怔,隨即撓頭笑道:“果然瞞不過大伯父您。”
“有個不知死活的地痞幫派在我們陸家的碼頭搗亂,原本約了景騰哥在“同和軒”談判。”
“不過,大伯父您放心,這事不用景騰哥出面,我帶一些人就能擺平這些廢物。”
“恐怕沒這麼簡單吧?”,陸雲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目光轉向侍立一旁的阿福。
阿福躬身道:“老爺明鑑,大少爺先前提過,懷疑是“義順堂”在背後搗鬼。”
“義順堂……”
陸雲面不改色,緩緩站起身,“備車,我親自去一趟。”
第4章:毒蛇幫。
雲港市碼頭區,這裡是大夏新國最繁華的十里洋場之一。
西洋風情與東方韻味在此處碰撞,大街上穿著高開叉旗袍的女子,西裝革履的紳士挽著洋傘,留著齊耳短髮的女學生抱著書本匆匆走過。
甚至還有不少人力車伕,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