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没有动，蹲在枯树背面，透过枯树根和地面之间的空隙看了一眼。一个人站在距离防水袋埋藏点约二十步的位置，面朝防水袋的方向。他没有武器，两手垂在身侧，只是站着。他站了一段时间，然后往前走，一直走到防水袋埋藏位置面前，蹲下来，用手扒开浮土，露出袋口。他没有翻袋口，没有检查折痕，只是把浮土拨开之后用手掌贴着袋口表面压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转身朝海岸线方向走了几步，没有停，没有回头。
陈越在枯树后面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站起来，走到防水袋埋藏位置蹲下来。他沿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在沙地上找到一组新的脚印，方向是直线走向转弯处的，中途没有停顿，没有折返。他站起来，沿着那人的脚步方向走了约一里，在海岸线转弯处停住。那个人没有停在这个位置，脚印在转弯处之后转向南侧，沿着海岸线延伸，消失在视野中。
陈越蹲在转弯处，沿着海岸线方向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营地。沈暖站在火塘边，看到他走进来：“低洼地有人来过了？”
“有人来过了。第三个人。他没有打开防水袋，用手掌贴了一下袋口表面，确认袋口密封完好就走了。他走的方向是海岸线方向，没有停，没有折返，没有绕路。他在转弯处没有停，说明他知道潮水线高度，不需要现场确认。他的路线和前两人不在同一个方向上。”
沈暖蹲下来：“他在低洼地完成确认之后，转向南侧方向，说明链条正在改变出口位置。如果你要在链条完全转移到新路线之前截住它，你需要在第三个人到达南侧终点之前到达那个位置。”
陈越没有回答。他蹲在火塘边，把缴获的短刀从门槛外侧拔出来握在手里，指腹沿着刀柄与刀身连接处摸了一遍。他站起来，把短刀插回门槛外侧的土里，面朝海岸线方向站着，等着天亮之后潮水退到最低。他已经知道了第三个人往南侧方向走了，只需要在那个人到达之前截住他。他等了很短的时间，然后沿着干溪沟朝南侧方向走去。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换脚，沿途没有停，没有蹲下检查地面痕迹，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海岸线上。
他在南侧海岸线的一处凸出的礁石后面看到了那个人。他背对着陈越，蹲在礁石背面的沙地上，正在用手翻动地面上的碎石和贝壳，像是刚从水下打捞上来的物品堆叠在那处位置，尚未被分离或整理。听到脚步声，他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也没有站起来，只是维持着蹲着的姿势，开口说了一句：“你跟过来了。”
“你跟防水袋的时候，用手掌贴了一下袋口表面。你贴完之后没有打开袋子，只是确认了密封完好。你确认完之后没有沿着链条方向走，而是转向南侧，说明链条的出口正在改变位置。我需要确认你在转向南侧之后停在了哪里。”
那人慢慢站起来，转身面朝陈越。他没有武器，两手垂在身侧，但右手指尖有一层细沙，像是刚从地面收回来的，沙粒沿着指缝边缘聚集，在指腹的外沿形成一道断续的浅沟：“我停在了这里。我蹲在这里，是在确认这个位置的潮水线高度和低洼地是否一致，以及退潮时水流是否可能重新覆盖这个位置。如果我确认水位不会覆盖到防水袋所在的深度，就可以把袋子从这个位置取走并重新埋入这一段沙土中。”
“你打算取走它？”
“不取走。我只是来确认这个位置是否适合重新埋放。”他把右手指尖的细沙拍掉，“如果这个位置适合，我会在退潮结束前回到低洼地，把防水袋从原来的位置移到这里，重新埋好，然后离开。你截住我的时候，我还没有完成确认。你还有时间做决定——是让我走完这条路线，还是现在就截断它。”
陈越往前走了一步。那人没有后退，但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从脚掌移到了前脚掌，像是一开始就在等他靠近：“你往前走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的选择了。你不会让我走完这条路线。”
陈越在他开口的同时又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人往前迎了半步，没有后退，重心已经落定在前脚掌上，右手的沙粒已经拍掉了。他的身体状态已经提前切换到了准备接触的姿态，像是已经确认自己会被截住，所以没有选择后退，也没有试图绕开，而是面向陈越站定了。他在等陈越到达他面前。陈越没有停步，也没有调整方向，在距离缩短到一步时出手——肩膀撞向他的胸口，把他推回礁石表面。他的后背上半部分撞上礁石，但重心没有完全偏移。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