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交会
    陈越走进开阔地,在那人身后约五步的位置停住。那人没有转身,开口说:“编号你拿到了?”

    “拿到了。”

    “你看到编号背面刻的字了?”

    “看到了。”

    “那字是谁刻的?”

    “正面是船主刻的。背面不是。”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侧过身。他偏了一下身体,让陈越能看到他的侧脸轮廓。他开口说:“背面是我刻的。我刻完之后把它埋到了下游方向。我等了一段时间,没有人来,然后挖出来放到了枯树根部。你后来拿到的,是放上去的那一块。”

    “你放上去之后,为什么又走到这里来?”

    “走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在等你找到这里。”那人侧着身,右手一直垂在身侧,拇指压在裤缝上,没有张开,也没有握拳,“你拿走编号的时候,没有把它带走,而是放回了原处。你是在确认链条是否还能继续运行,不是在收集一件已经无法传递的物品。你确认完之后,沿着标记方向走到这里,是为了确认链条是否仍然完整。”

    陈越往前走了一步。那人的右手从裤缝上松开,整个人向前移动了半步,距离缩短了约一指宽。他没有后退,但重心没有偏移,方向仍然是向前的。他开口说了一句,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你已经完成了。你走到这里,不是为了获取更多信息,而是为了确认链条是否仍然完整。你已经在移动中完成了评估,剩下的只是确认我没有在途中被换掉或被替代。”

    陈越继续往前走。那人的右手抬了起来,不是握刀,是手掌摊开,朝陈越的方向,掌心朝上。这是一个停止的手势,但他做这个动作的同时,身体的重心往后移了,脚跟先落地,脚尖后落。他不是在拦,是在准备后退。陈越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了一步,肩膀已经进入了他的手臂覆盖范围。

    那人的手掌从摊开变成压向陈越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方向明确。陈越没有避开,侧了一下肩膀,让那人的手掌滑过,然后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外侧,把他整个人带向自己。那人被带得失去了平衡,另一只手从侧面挥向陈越的颈部。陈越低头避开,同时松开了他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那人站在他面前,呼吸已经变了,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停在半空,掌心还张着。“你动手了。你是要把我扣住,还是只拦这一次。”

    “扣住你。”

    陈越没有等他回应,往前迈了一步,肩膀再次撞向那人的胸口,把他推回开阔地中央。那人退了两步,脚跟踩到开阔地边缘的碎石,身体偏了一下,没有摔倒他站稳之后,右手已经握住了腰侧的刀柄,刀已经拔出一截,刀刃朝上。

    陈越看到了刀,没有停,继续往前走,在那人把刀完全拔出之前,用前臂压住他握刀的手腕,把刀身压向地面。刀锋触到沙土,刃口被沙土卡住,无法继续移动。那人的手腕被压住,刀刃无法抽出,也无法收回刀鞘。他松开握刀的手,试图用另一只手推开陈越的前臂,但已经被压住了,没有足够的发力空间。

    陈越没有松手,膝盖顶住他的大腿外侧,把他整个人压向地面。他单膝着地,身体前倾,脸侧对着沙土。陈越蹲下来,把被压在地上的那把刀从他手边推开,然后用绳子绕过他的手腕,拉紧,打了一个结。他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

    那人单膝跪在地上,手腕被绑在背后,刀被放在两步外的地面上。他没有挣扎,也没有站起来,只是蹲在那里,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被压在地上的刀,又转回来,说:“你扣住我之后,打算问什么?”

    “接应的人会来取编号吗?”

    “不会。接应的人已经不在岛上了。接应点的位置是空的,没有等待的痕迹。编号在链条上的位置已经失去了一段。”

    “你放编号到枯树根部之后,接到过新的指令吗?”

    “没有。我走到这里来,不是来接指令的。我是来等一个结果——看你会不会沿着标记走到这里。你走到了,说明编号已经完成了它的最后一次移动,链条已经重新启动了,新的标记会被放在岛外,不在岛上。你需要确认离开的路线是否还有效,才能在链条重新建立之前终止这个方向的追踪。”

    陈越蹲下来:“新标记的位置在哪里?”

    “不知道。我只负责刻编号和放置编号,不负责接收新标记的位置。”

    “那你走到这里来,等到的结果是什么?”

    “等到的是你会把我扣住,而不是让我说完话走。”

    陈越站起来,把他从地面上拉起来,让他站直,侧过身,让他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沿着干溪沟走回营地。阿昆站在营地门口,看到陈越又带了一个人回来:“第五个了。”

    “第五个。关到空棚屋里,分开,和之前四个不在同一间。”阿昆把人带到第五间棚屋,关上门,门帘落下来。

    陈越蹲在火塘边,把那把从开阔地带回来的刀放在膝盖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