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蹲在火塘边：“部落那边还有多少人想过来？”

    阿海看了一眼阿林，阿林没有开口。阿海说：“不知道。但管分配人站在矮棚门口的时候，他没有拦我们。他站在那个位置，能看到我们走到干溪沟边缘，也能看到我们跨过来。他没有喊我们回去。”

    沈暖站起来：“阿成旁边的棚屋还空着半间，你们先住下来。”

    陈越站在火塘边，等阿海和阿林走进棚屋之后，弯腰把阿成用过的藤筐放回原位，站起来，走到干溪沟边缘，弯腰把那根木头从土里拔出来，翻过来看了一遍背面——没有新增刻痕，没有被人碰过的痕迹。他把木头插回原位，方向没有变，然后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短棍插回土里时带出来的泥土颜色和表面干裂的程度，确认木头底部没有被最近的水流冲刷过。

    他站起来，走回营地，在火塘边坐下。

    阿措蹲在火塘边：“第五天，阿成跨过来了。第五天，阿海和阿林也跨过来了。三天之间隔了两次潮水，潮水涨了又退，干溪沟边缘的木头没有被动过。”

    陈越蹲在火塘边：“管分配人站在矮棚门口，看着他们走了，没有拦。”

    阿措把短棍从膝盖上拿起来：“明天还会有人来。他们看到有人跨过去了，还活着，还在捕鱼，还在营地里坐着。他们会沿着同一条路走过来，在干溪沟边缘停一下，确认木头还在，然后跨过去。”

    陈越站起来，走到营地门口，往部落方向看了一眼。管分配人站在矮棚门口，隔着整段干溪沟的距离，面朝营地方向站着。他没有跨过来，没有靠近，只是站着。陈越站在营地门口，隔着干溪沟和他对望。两人中间隔着整段干溪沟的距离，和两侧各自插着标记。管分配人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矮棚里面，没有再出来。

    陈越站在营地门口，看着他走进去，然后低头弯腰，把那根短棍从土里拔出来，握在手里，没有放回地面，站起来，转身走回营地。他经过火塘边时，阿措问他：“你拔起来了？”

    陈越说：“拔起来了。他站在矮棚门口看了一会儿，我已经不需要把短棍插回原处了。”

    他走到棚屋门口，把那根短棍靠在门槛内侧，没有放回干溪沟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