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预兆
    陈越沿着干溪沟走到短棍原先放的位置。地面上的压痕还在,尖端朝南偏了半指。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压痕边缘摸了一遍,确认管分配人弯腰放短棍时脚印只出现在压痕两侧,一边一个,间距相等。他站起来,沿着管分配人站过的地方走了两步,停住——两步之间的间距和短棍尖端偏移的方向一致,都是偏南。他转身朝海边方向走去。

    走到海边时潮水正在退,退潮通道入口处的沙面已经露出水面。远处那艘小船还在,停在水天相接的位置,船头朝南,船身横对着海岸线。他蹲在礁石后面,确认小船没有移动,没有调转方向,船身角度和之前一致。小船停的位置和短棍尖端偏移的方向一致,和管分配人最后两步的方向一致——都偏南,都在通道入口偏南的位置上,都指向第二座岛和第三座岛之间的航道。

    陈越蹲了一会儿,确认船没有离开的迹象,站起来,沿着干溪沟走回营地。老七迎面从营地门口走出来,在干溪沟边缘停住:“营地外围发现一群走过的痕迹,方向从海边过来的。脚印比岛上的人大,比船上下来的人还大一圈,不是营地里的人,也不是部落里的人。脚印已经干了,边缘的土已经变硬,不是今天踩的。大约是在上一次退潮之后出现的,方向从海边往干溪沟方向延伸,然后在干溪沟边缘消失了。”

    陈越蹲下来,用手比了一下脚印的长度——比船上下来的人还大一指,脚掌外侧压痕比内侧深,落脚时重心偏外。踩过的时候地面上的压痕深,说明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在确认地面是否结实。他站起来:“你沿着脚印方向走了吗?”

    “走了。脚印在干溪沟边缘消失后,我在灌木丛边缘找到一个被压过的位置,有一根断了的藤蔓,断口已经干了,不是今天断的。断口的方向和脚印的方向一致,没有交叉。断藤的位置在灌木丛根部,不仔细看不会被注意到。”

    陈越蹲下来,把断藤翻过来看背面,断口处颜色一致,没有分层,是一刀断开的:“刀口整齐,不是被踩断的。断口在离地约一掌高的位置,是蹲着砍的,方向从下往上。砍藤蔓的人是在标记位置——把一根突出的藤蔓砍掉,让原来被遮住的位置露出来。”

    老七蹲在对面:“砍断藤蔓之后,他在露出来的位置上放了东西。我沿着断藤的方向走了一段,在干溪沟下游的拐弯处找到一根插在土里的木棍,比之前那根短一些,插在拐弯处的地面上,底部的土是干的。木棍顶端刻着一道完整的标记,横线竖线交叉,没有缺口。”

    陈越站起来走到干溪沟拐弯处蹲下,那根木棍插在土里,方向指向大海。他没有碰那根木棍,把木棍的方向和远处那艘小船的位置在脑子里对了一下——木棍指向的方向落在小船停靠位置的延伸线上,和管分配人短棍尖端偏移的方向一致,和他最后两步的方向一致,三道线在同一个位置上收拢,交汇点落在退潮通道出口外侧约一百步的位置。

    沈暖从营地门口走出来,蹲在陈越对面,看了一眼那根木棍的方向:“第二艘船现在停在哪个位置了?你从通道出口能看到它,还是需要蹲在礁石后面才能看到?”

    “蹲在礁石后面才能看到。它停在水天相接的位置,距离通道出口大约一里。”

    沈暖站起来,沿着陈越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如果它在航线上,位置没有变过,那它停的位置就是固定的。它在等潮水退到最低,确认通道出口处的沙面每次退潮后露出的形状是否一致,记录完成后才会离开。”

    陈越蹲在火塘边,把沈暖的话和阿措的话放在一起:“那艘小船不是在等人。它是在等潮水退到最低之后,确认通道出口处的沙面每次退潮后露出的形状是否一致,记录完之后就离开。它停的位置在航线上,不偏不倚,正好在第二座岛和第三座岛之间的航道中段,退潮通道出口外侧约一里处,水深足够,不会在退潮时搁浅,也不会在涨潮时被淹没。”

    阿措蹲在火塘边,把短棍从膝盖上拿起来:“如果它是在等潮水退到最低,它不会停在航线上。它停的位置在航线上,说明它在等的不只是潮水,还有顺着航线过来的东西。”

    “那它是在等人,还是在等一个经过的时机?”

    “它在等一个经过的时机。等人的人会停在更靠近岸的位置,等人的船会停在视线范围内,不会停在航线上。停在航线上,是在等一段航程经过。它确认的不是岸边有没有人,是这条航线还能不能走。”

    管分配人派人到营地送了一根木头。来的人站在门槛外侧,手里平托着一根削过的木头,比之前送的那根短一些,一端刻着一道完整的标记,横线竖线交叉,没有缺口。他把木头放在门槛内侧的地面上:“管分配人说,以后如果你要穿过通道,可以带着这个。部落的人看到这根木头,会知道你是从这条路过来的。”

    陈越走过去蹲下,没有碰那根木头,把木头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没有字,没有刻痕,没有标记。他在门槛内侧蹲着,把那根木头和之前管分配人送来的东西并排放在一起——断绳、木板、短棍、石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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