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还在远处,也知道你回来之后把石头放在了门槛内侧。”
陈越蹲在火塘边,把石头从门槛内侧拿出来握在手里,翻过来看了一遍底部——干了。第二次退潮之后底部已经干透了。他放下石头,在火塘边坐下来:“他第二次站岗的时候,回头看了门槛外侧的地面,确认没有新压痕之后才转身离开。他在确认我有没有再次出发。我没有出发,他就没有传话。他传的两次话之间隔了三天,中间没有其他人替他传过话。他确认完我还在营地之后,就没有再传话。”
老七从干溪沟边缘站起来,走回营地门口,在门槛外侧蹲下:“管分配人昨天站岗的时候,还做了一个动作。他站完之后转身走回部落方向,走了两步之后停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干溪沟边缘的地面上,然后才继续走。”
“他放了什么?”
“一根短棍。比手掌短一些,一端削过,表面没有刻字,没有标记。他把短棍放在干溪沟边缘的地面上,尖端朝向退潮通道方向,然后走了。”
阿措蹲在火塘边,把短棍从膝盖上拿起来:“他放一根短棍,尖端朝向退潮通道方向。他在告诉你看方向的人已经不在干溪沟边缘站着了。他放了短棍,然后走了。他在告诉你他已经不需要亲自站岗了。那根短棍放在地面上,风不会吹走,潮水漫不到那个位置。他放完之后不会再回来确认。”
陈越站起来,走到干溪沟边缘蹲下。地面上确实有一根短棍,比手掌短一些,一端削过,尖端朝向退潮通道方向。他蹲下来,没有碰那根短棍,把短棍尖端指向的方向和自己走过的那段通道在脑子里对了一遍——尖端指向的方向和通道入口之间偏了半指,落在一个不在通道入口的位置上。管分配人放了一根短棍,尖端没有对准通道入口,对准了通道入口偏南的位置,指向第二座岛和第三座岛之间的那段航道上,是他没有办法走过去确认、但可以通过位置和朝向判断是否有人动过的位置。
陈越伸手把那根短棍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面。底面是干净的,没有泥土残留,说明放下去的时候是尖端先着地,底部没有沾到土。管分配人放短棍的时候没有蹲下,是弯腰放的,放完之后直接直起身转身走了,没有在短棍旁边停留。
陈越站起来,把那根短棍拿在手里,走回营地,把短棍横放在火塘边,尖端朝向自己。
阿措从火塘对面站起来:“你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放在那里是给人看的,不是留在那里等人拿的。我看到它,就已经被看过了。他不会再来确认它还在不在。”
陈越把短棍横放在火塘边,尖端朝向自己,然后站起来,走进棚屋,把骨头从门槛内侧拿起来挂回腰间,走出来,没有坐下,没有蹲下,走到营地门口,侧过头:“我去干溪沟走一趟,从短棍放的位置走到管分配人站过的地方,确认他走过的两步和短棍之间是不是连续的。”
他没有回头,跨出营地门口,沿着干溪沟朝短棍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