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预备状态
    天亮之后,沈暖站在火塘边,把火里的柴拨到中间,让火苗烧得更稳一些。她站了一会儿,等火烧稳了才开口:“营地进入预备状态。明天开始,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个位置,出了事往哪走。”沈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把手里的柴放回火塘,火苗从柴的边缘攀上来,烧稳了,她才放下。

    阿昆蹲在火塘边,把刀放在膝盖上,没有握:“预备状态是什么意思?”

    “外围巡逻改成一早一晚两次,天亮前一次,天黑后一次。围栏入口在半夜之后需要有人站着,不需要走动,只要站在那里。天亮之后换岗。白天正常活动,但从现在开始每个人出去之前要告诉别人去哪条路,什么时候回来。”

    “外面那条路已经有人走过两趟了,脚印还在。”沈暖说完站起来,走到营地门口,侧过头,没有回头,“外围的事情阿昆负责。天亮前的巡逻他来走。老七负责天亮前那段时间的警戒,小玲负责标记位置。标记位置的意思是把营地外围所有能走通的路口用石头压住一片叶子,叶子正面朝上。”

    阿措蹲在火塘边,短棍横放在膝盖上:“我负责什么?”

    “你负责通道。通道的情况,只有你清楚。你在干溪沟下游蹲过,也在通道口外侧蹲过。你走过那段路,也看过潮水线。你负责退潮通道入口的动静,以及通道延伸出去的方向。船来的时候你不需要告诉别人。你看到船之后,把船头方向和停靠位置记下,回来之后告诉我船是靠岸的还是停在水深位置的。”

    阿措把短棍从膝盖上拿起来:“我天亮之前去通道口,退潮的时候在那里蹲着。退潮结束之后回来,告诉我看到的情况。你留人在营地守着就行。”

    阿木从营地东侧走回来,穿过营地门口时没有停,直接走到火塘边蹲下。他手里握着一截竹管,比手掌短一些,两端削平,一端用细藤扎着。他蹲下来之后把竹管放在地面上:“通道出口处的沙滩上捡到的。插在沙面上,一端朝上,一端插进沙里约半指深。旁边没有脚印,没有拖痕。”阿木把竹管放在地面上,“我拔出来的时候,竹管底部的沙是湿的,但表面已经干了。插在沙面上的时间不长不短。我把竹管拔出来后,竹管内部的棕榈叶是卷着的。我拆开看了,上面写着字。”

    陈越蹲下来,把竹管拿起来。底部的沙已经干了,沙粒松散,没有粘在竹管表面,插进去之后潮水已经退过一次。竹管表面的颜色偏浅,像是被海水泡过之后晾干了。他没有立刻拆开,先把竹管翻过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裂缝、破损、刻意留下的刻痕,然后拔开细藤,取出棕榈叶,展开,放在地面上。叶子内侧用炭笔写着六个字:“标记已毁。路还在。”笔画细,字与字之间间距不均匀,像是在没有桌面的情况下俯身放在膝盖上写的。收笔处没有拖尾,写完之后直接收笔,没有等待炭迹干透再卷起来的迹象。

    陈越蹲在火塘边,把那六个字看完,没有立刻站起来。他伸手沿着“路”字的底部摸了一下,确认炭迹已经干了,不会蹭花,然后站起来把棕榈叶放在火塘边的地面上:“有人已经到第三座岛了。”

    阿木蹲在火塘边:“我看到的时候,竹管插在沙面上的位置,正好是退潮通道出口的延长线上。如果你站在通道口往外走,走到沙滩上的时候,竹管插在你正前方约二十步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延长线上。放竹管的人知道退潮通道的出口在哪里,也知道从通道口走出来的人会先看到哪个位置。”

    沈暖从营地门口走回来,蹲在火塘边,低头看了一眼棕榈叶上的字:“标记已毁,路还在。那路在谁那边?”

    陈越蹲在火塘边:“标记已毁,说明有人把原来的标记抹掉了。路还在,说明抹掉标记的人没有把路也封上。他抹掉了标记,但路还在。”

    阿措蹲在火塘边,短棍横放在膝盖上:“竹管是写给谁看的?”

    “写给你看的。竹管放在通道出口的延长线上,只有走通道口的人才会看到它。放竹管的人知道谁会走那条路。”

    “那他为什么不等在那里,要把竹管插在沙面上?”

    “他在赶时间。写完之后没有等炭迹干透就卷起来了,说明他写完之后就走了,不需要确认看到竹管的人什么时候来。”陈越蹲在火塘边,“他抹掉了标记,留下了竹管。他告诉后来的人,标记虽然没了,但他把路重新标了一次。”

    沈暖站起来,走到火塘边又蹲下来:“那竹管里的路,和你走的那条路是同一条吗?”

    “从退潮通道出口的延长线方向来看,是同一条。竹管插在延长线上,方向朝向第三座岛,和那艘小船停靠的位置重合在同一个方向上。”

    阿木蹲在火塘边,把竹管从地面上拿起来:“那竹管里写的‘标记已毁,路还在’,是在告诉你标记虽然被人抹掉了,但路没有断。”

    陈越蹲在火塘边,把那六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阿措站起来,把短棍靠在门框内侧,走到营地门口看了一眼天色,又走回来蹲下:“天快亮了。预备状态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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