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话的人没有再问,转身沿着干溪沟走回部落方向。步伐不快,走到部落边缘时没有放慢速度,也没有回头。
老七蹲在部落和营地之间的边界处,没有走过边界,也没有离开。阿木从营地门口走出去,在距离老七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蹲下:“你不过来,那边不会等你。”
老七蹲在原处,没有站起来,把手里一根草茎从中间折断了,然后把两段并排放在地面上,抬头:“我不住过来。”
“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坐在这里能看到两边。哪边的火先灭,我就往哪边走。”
阿木蹲在原处:“火不会灭。哪边的火灭了,是烧完了还是被人浇灭的,你坐下来看几天就知道了。”他站起来,没有等老七回答,转身走回营地,在门槛外侧停了一下,侧过头:“你要是想看火灭,你得一直盯着。你要是想看到火在哪边烧得更旺,你站哪边都看得见。”
阿木走进营地,在火塘边蹲下来。火已经重新点燃了,新柴正在烧,烟从火塘中央升起来,在树冠高度散开。
老七蹲在边界处没有过来,把两段断开的草茎从地面上捡起来,放进口袋,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回部落方向。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没有回头:“哪边的火灭了,我都看得见。你们烧的时候,我站在两边都能看到烟升起来的方向。烟往哪边偏,我就知道哪边的火还烧着。”他说完这句话,继续往部落方向走,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阿木蹲在火塘边,把手里剩下的一截草茎放进灰烬边缘,看着它被火苗接住,慢慢烧成白灰。
陈越蹲在火塘边,把管分配人派人带来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站起来走到干溪沟边缘蹲下,管分配人站在矮棚门口,门槛是空的,绳子已经收回去了。他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营地,在火塘边蹲下,把阿措还没收进棚屋的半包盐放在火塘边靠近柴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