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阿措的决定
    老七那句话落在火塘边的地面上,没有人接。陈越蹲在火塘边,手里没有拿东西,低头看着灰烬里那根细柴烧成的白灰边缘正在变暗,阿木把膝盖上的手放下来,侧过头,面朝火堆中央,停了一下才开口:“踩过的脚印早被扫掉了,我绕过来的时候走的是干溪沟的石面。”

    老七把手里的柴放下,没有再问。

    阿木站起来,转身往储柔旁边那间空棚屋走,走到门口弯腰钻了进去,没有回头。沈暖蹲在火塘边,把火里的柴翻了一下:“他住下来了。”

    “住下了。”陈越说,“他今晚不会回去。”

    天亮之后火塘重新添过柴,阿措从部落方向走回来,短棍握在手里,在火塘边蹲下。她没有把短棍放在膝盖上,握在手里没有松。

    陈越看了她手里的短棍一眼:“你拿着棍子走回来的。”

    阿措把短棍换到另一只手里,没有放下:“你走的时候,我跟你走。”

    “你留在这里能做的事不止守着。”

    “我说过,留在这里能做的事只有守着。到了外面能做的事比守着多。”阿措把短棍放在膝盖上,握棍的手没有松开,“管分配人封了部落,阿莱坐在树屋里出不来,老七站到了营地这边。我留在这里,除了看着这些,什么都不会有。跟你走,至少能看到路通到哪里。”

    陈越蹲在火塘边,没有接话。阿措把短棍从膝盖上拿起来,拄在地面上:“如果你不走,我就留下来。但如果你走,我就跟着。”

    沈暖蹲在火塘边,没有转头看他们,只是把手里一根柴往火里推了一下:“那你们走的时候,营地里少两个人。”

    阿措没有转头:“少了两个人,围栏还在。”

    沈暖把柴推到底:“围栏挡不住路,人不在的时候才需要围栏。”

    阿措站起来,没有再看沈暖,也没有等陈越回应,转身走进自己住的棚屋。她进去之后把短棍靠在门框内侧,蹲下来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一张干草席、一根备用的绳子、两块磨石、用棕榈叶卷着的半包盐。她把东西收进藤筐,藤筐放在门槛内侧,没有带出来。

    伊莲娜从棚屋走出来,手里握着一片棕榈叶,走到火塘边蹲下,把叶子放在地面上:“营地东侧找到的。夹在灌木丛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表面朝下。”

    陈越接过来翻到背面。背面上半部分有一道不完整的横线,线条收尾处断裂了,没有继续往下刻。刻痕深度不一致,起笔深,收笔浅,像是刻到一半停住了。

    陈越蹲在火塘边,把那片叶子翻回正面看了一遍:“没有其他标记?”

    “背面只有这一道横线。”

    陈越站起来,走到营地东侧蹲下来。伊莲娜指的位置在灌木丛边缘,地面有一处被翻动过的痕迹,不深,没有脚印,只有几片叶子被翻乱的痕迹。他蹲下,把那道不完整的横线和之前发现的木棍、断绳并排放在地面上——木棍末端沾着两种不同的土,绳子打了三个结,棕榈叶背面只有一道不完整的横线。三样东西都接触过海水之后又变干过,表面有均匀的盐渍结晶,颜色偏白。

    阿措从棚屋门口走出来,站在门槛内侧,看到那三样东西并排放在地面上,开口问了一句:“它们被放在不同位置,但都在海边附近。”

    陈越蹲着没有站起来:“对。”

    “那它们是同一个人的东西,还是不同人的东西?”

    “木棍和绳子是管分配人的,棕榈叶不是他的。”

    “那谁是放棕榈叶的人?”

    “不知道。但放棕榈叶的人把它放在营地东侧,不在海边附近。”

    阿措从棚屋门槛上迈下来,走到火塘边蹲下,把那片棕榈叶拿起来看了一会儿:“这道横线起笔深收笔浅,说明刻字的人刻到这里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陈越接过来看了看:“打断他的人,或者打断他的声音,来自他身后。”

    阿措把叶子放回地面:“那他不是自己停下来的,是被迫停下来的。”

    船在三天后重新出现在老位置。陈越蹲在礁石后面,船停在通道口外侧,和之前的位置相同,没有偏,没有调整船头方向。甲板上有人站着,面朝岸上,但没有下船,没有放小艇,没有碰石头或木板。船停了一段时间之后,发动机重新响起来,船头转向南,离开。

    陈越蹲在礁石后面等到船完全看不见了才站起来走回营地。老七蹲在火塘边,看到他走进来:“船来了?”

    “来了。没人下来。停了一段时间就走了。”

    老七把手里一根细柴放进火里:“那是在确认这里还有没有人在等它。确认完了就会走。”

    “确认完了。”

    老七没有追问。陈越蹲在火塘边,把棕榈叶和木棍、断绳并排放好。三样东西都接触过海水之后又变干过,但放置的位置不同:断绳在部落边缘,木棍在干溪沟附近,棕榈叶在营地东侧。

    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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