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字
方向压出来的。阿措没跟上来,只在树下问:“你方才刻的方向,是从沟底往岸边刻的。你确认位置时,手是从水面往上量,还是从岸边往下量?”

    陈越坐在平台边,没低头:“从水面往上。水位退到最低,水线与干沙交界那处,从那儿起往上游量。量到转弯处停,那位置跟木板上的记号对得上。”

    “那你进缝后,水位涨起来,水线会比现在高多少?”

    “不到一臂高。可涨潮后那侧地面会打滑。天黑前回来就能避开。”

    阿措不再问。陈越拾起木板石板,竖着靠在柱子上,伸手摸了摸木板侧面的字迹,指腹顺着那道极细的刻痕一路捋到尽头,觉出末端被一处微小的凸起挡住——像是刻字的人写完最后一笔,手在同一位置多顿了一息,在木板边儿留下道极浅的指甲印。侧过木板对着光,那指甲印与字迹收尾同向。他起身,将木板石板揣进怀里,走下树屋。

    天亮前,潮水退至最低时,他会沿着干溪沟往下,走到水位下降后露出的位置,左转,行至碎珊瑚堆,穿过那道缝隙,确认它通向何方。阿措站在树下,把短棍放下又拾起,等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