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来人
    第二天天亮之前,陈越已站在营地门口。他把骨头换了根新绳,挂在腰间左侧,和钥匙分挂两侧。阿昆在门口等着,没带刀。伊莲娜站在几步外的暗处,匕首留在棚屋,腰间只挂了个水袋。

    三人穿过枯林时天刚亮透。草叶上的露水还没干,鞋底踩过,留下深色的湿印。陈越走最前,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踏在上一脚的印迹上。阿昆跟在一臂后,伊莲娜压阵。

    翻过石堆,陈越停了一下,弯腰在昨日放骨头的位置摸了摸——空的,骨头已被他带走。他直起身,继续往前。干沟出口无人值守。开阔地的火塘已重新燃起,有人往里添新柴。蹲着处理食物的,站在树屋平台俯瞰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聚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却无人起身阻拦,也无人追来。走到歪脖子树下,阿莱已在等。她扫了一眼陈越身后,阿昆立于一臂外,伊莲娜站两步后。她开口第一句:“你今天带了两个人进来。”

    “你说过钥匙在我手,路在我脚。我带谁走,是我的事。”

    阿莱没接这话:“北边的人在等。他只让你一人过去。”

    陈越原地未动:“我的人留在这儿,等你的人。我一人去北边。他们不近树屋,只站在这片空地看得见的位置。”

    阿莱看了他几秒:“可以。”她侧身让开,没带路,只用目光示意方向,自己留在原地等他过去。

    陈越穿过北侧空地,绕过两个火塘和一排晾衣绳。北边那间低矮树屋的兽皮帘没垂着,而是卷起束在门框上,露出黑洞洞的门口。老人坐在门槛内侧,双腿伸直,脚底朝外,膝盖上压着一块平整的石头。陈越在门槛外三步处蹲下,保持平视。他开口第一句:“投票赢了。钥匙还在。骨头指了方向。”

    “指了哪边?”老人问。

    “正北。”

    老人没说话,低头看膝上那块石,手指沿石缘摸了一圈:“正北走到头,是一道斜坡。坡下有条干涸的河道,尽头是一面石壁。壁上有道裂缝,宽得能侧身挤过。裂缝后是条通道。”他顿了一下,“走过去,会看到一扇门。用你的钥匙开。那扇门后面,不是空的。”

    “里面是什么?”

    老人把石头翻了个面:“我进去过一次。里面还有条通道,走到底又是一扇门。那门没锁孔,只有道缝。太窄,手伸不进。”说完,他把石头放回膝上,“那扇门后,我没进去过。”

    陈越蹲着等他说完,没追问,只问:“你第一次进那扇门,是什么时候?”

    “十五年前。”

    “这十五年,有人进去过吗?”

    “没有,”老人说,“但我十五年前出来时,门没关严。我回去看过三次。第一次,门缝还开着。第二次,窄了些。第三次,关严了,手掌推不动。”

    “你最后一次去,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

    陈越没动:“你那把钥匙,从始至终只能开第一道门,对吗?”

    “对。我那把是石头的,开第一道。你那把是木头的,开第二道。”他顿了一下,“木头钥匙是后来有人放进去的。放钥匙的人,已不在这岛上了。”

    “谁放的?”

    老人没立刻答。他低头看着膝上的石头,右手按在石缘上,不动。许久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些:“我儿子。他是我儿子。”

    说完,他没再往下说。陈越没追问,蹲着等了一会儿。老人把手从石头上收回,搁在自己膝上:“他出去后没回来。钥匙是他临走前放进通道的。”

    “那条通道在哪儿?”

    老人抬起头,看向陈越:“从石堆北边沿干沟走到底,绕过那道斜坡,在河道尽头的石壁上。”他停了一下,“你去时,会看到石壁表面有刮痕。那些不是我留下的。”

    陈越站起来。没说“谢谢”,也没说“走了”。他转身走几步,侧头问了一句:“你儿子出去时,带了什么?”

    “带了一把石头钥匙,和一个名字。他把钥匙放进通道,走了。后来钥匙变成了木头。”他顿了一下,“你要找的那扇门后,有他放的东西。”

    陈越没再问,走回歪脖子树。阿莱还在原地,阿昆和伊莲娜站在她身后几步的空地上。见他回来,阿昆迈了一步,伊莲娜没动。陈越走到阿莱面前:“我要去北边河道。你这边有什么话要带过去?”

    阿莱看着他:“河道那个位置,北边的人从不过去。他们怕的不是路,是路的尽头。你走到了,若还要往前,回不回来,是你的事。”

    陈越点头,转身对阿昆说:“回营地。”三人沿原路穿过枯林,回到营地时,太阳已爬上树冠。

    陈越走进营地,在井边蹲下,解下骨头和钥匙搁在膝上。沈暖走过来瞥了一眼:“明天还去?”

    “去。走到头。”

    “走到头之后呢?”

    “见到门,打开。”

    “你确定门后有答案?”

    “不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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