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暗，像是被雨水浸透了很久。确实堆了很长时间了，粗糙的岩石表面被苔藓覆盖了大半，最底层的石缝里挤满了细密的蕨类根系，像是长在石头缝里的一层薄毯。

    他站在石头堆前面，伸手摸了一下最上层那块石头表面。苔藓是干的。这堆石头很久没有被搬动过，但上面的湿度分布的线条均匀，有人在近期触摸过它，就在最近，也许就是昨天晚上——昨天夜里，有人来过了。

    他收回手，解下腰间的木钥匙握在手里，站在那堆石头前没有动。这一次伊莲娜和阿木都不在，只有他一个人站着，不远处是孤零零的一棵树，树冠在晨光里微微晃动。影子沿着地面斜伸过来，正好落在他脚边，但在接触到石头堆边缘之前就停住了。他握着钥匙，没有试图去找它匹配的缝隙，只是感受着木料表面的温度和他的手指之间那层薄薄的接触面，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来路，又转回来看着面前那堆石头。

    身后的来路空荡荡的，没有人跟上来。但那棵树的树冠仍然在晃动，在他不再看向它的方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