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石头表面上的位置和角度，像是有人用指甲划的，划痕的方向朝南，指向营地。

    陈越站起来，没有去碰那道划痕，转身继续往回走。走到枯林最北端那棵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蹲下来又看了一眼树根下的箭头和那些指印。指印还在，没有变化，但箭头的尖端——那个方向本来就是偏西的——似乎比上午更亮了一些，像是有人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又摸了一次。

    陈越站起来，没有停留，穿过枯林走回营地。太阳还没有开始往下沉，营地里的人各忙各的。储柔坐在井边刮鱼鳞，阿昆在修架子，沈暖从棚屋里探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什么。

    陈越走进阿木的棚屋，帘子掀开一条缝。“那五道划痕我看到了，和五个点间距一样。你说的那五个台阶，往下走五级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什么？”

    阿木靠在柱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我不知道。我从来没下去过。我在枯林那边看了四个月，看到过两次有人从缝隙里爬出来，又爬回去。都是矮的、瘦的、走路不用脚跟。他们出来的时候手上不拿东西，回去的时候手上也不拿。像是在巡逻。”

    “你从来没靠近过那道缝隙？”

    “没有。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有一次我看到他们出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回去的时候，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