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洞里吹上来,带着一股气味。低沉的,潮湿的,和矿洞不一样。像是封闭了很久的东西被重新打开,里面的空气被挤了出来。
他站起身,转头对小玲说:“他们下去了。但有人上来了。”
小玲走到洞口边缘蹲下,用手电照了一下下方的石壁——上面不止有下行的摩擦痕迹,还有上行的。脚尖位置在石壁上留下了几道不完整的擦痕,方向与下行痕迹相反。
“有一个人提前上来了。”小玲说,“其他人还在下面。”
陈越把那枚夜视镜的金属扣收进口袋,站在洞口旁边看着那个黑色的入口,沉默了几秒。
“还有人。”他说,“就在附近。”
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月亮已经偏西,时间在往天亮的方向走。他能看见的这片区域里,没有其他人影。但洞口外沿的泥土里留着半枚新鲜的脚印,不是朝着营地——是朝着反方向,朝着一处山坳的凹槽里延伸。
脚印很浅,大概一个人跨步的距离,然后就被枯叶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