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变五个。伊莲娜错了,还是骗了?
没时间深究。沈暖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他们不进营地。在外围站岗,举着火把,像在等什么。”
五支枪,围着一个手无寸铁的难民营站岗,不攻,不搜。这不是战术,是表演。
演给谁看?
陈越带人撤到营地北三百米外,趴在草丛里。他看见了。
五个黑影,站在营地外的空地上。火把橘红的光,映着他们身上的战术背心、挂满的装备,还有腰间枪套冷硬的线条。他们排成半圆,面朝营地。
中间那个高个子白人,举起了扩音器。
哪支救援队会带扩音器上荒岛?心理战罢了。
白人的声音被放大,撕裂了黎明的寂静:“岛上居民请注意,我们是国际救援组织,寻找空难幸存者。我们无意伤害你们,请出来,带你们离开。”
带着浓重南非口音的英语。
沈暖贴到陈越耳边,气声冰冷:“他在撒谎。”
“我知道。”
救援队不会穿战术服,不会凌晨五点举着火把围营,更不会用扩音器。这五个人,戴着“救援”的面具。
但他们为什么不冲锋?因为他们找不到门。
营地入口在西南方,被茂密灌木遮得严严实实。从北边看,只有一排排竹篱和藤蔓,分不清哪是门,哪是墙。
他们不确定里面有多少人。这给了陈越机会。
“趴下,别动。”陈越低喝。
五人绕营半圈,又回到原位。白人重复喊话,依旧无人应答。火把渐熄,五人向北撤入林边,消失不见。
阿昆趴了三分钟,才敢抬头:“走了?”
“走了。”小玲声音平静,竹弩却始终不离肩。
确认安全,众人回营。第一件事,检查围栏外。
果然有。
北边的警示牌上,喷着一行黑漆大字: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否则承担后果。”
阿芳看不懂英文,但看懂了陈越的脸色:“写的什么?”
“恐吓信。”陈越说。
储柔小声问,让所有人心里发毛:“他们会再来吗?”
当然。问题是,怎么来。
陈越当天就定了调:敌强我弱,正面硬刚是送死。但可以耗。
他把小玲、阿昆叫来,在地上画出敌营位置。
“我们不杀他们,”陈越的声音像淬了冰,“我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第一夜。
小玲摸到敌营外五十米。趴了两小时,摸清哨兵换岗规律和巡逻死角。凌晨三点,哨兵转身刹那,一支竹箭钉在帐篷旁的树干上。箭尾绑着片阔叶,炭笔写着三个字:“离开这里。”
帐篷里瞬间炸锅。手电乱晃,枪栓拉动声此起彼伏。小玲早已退回黑暗,无影无踪。
搜寻半小时,徒劳无功。
第二夜。
轮到阿昆。他爬到敌人物资堆外三米,心脏快要撞碎胸骨。哨兵每八秒背对他一次。阿昆利用这八秒,三次潜行,撬开箱锁,摸走两袋压缩饼干、两把砍刀,再原路退回。
第二天清晨,敌营暴怒的吼声传来。阿昆趴在三百米外,用竹筒望远镜看着他们吵架,差点笑出声。
第三夜。
陈越出手。他在敌营帐篷外,用藤条串起三十多个贝壳和竹片,做成简易报警铃。微风一吹,铃声叮当。
那一夜,五个敌人没合眼。风一响,他们就跳起来射击。什么也没有,只有风。
天亮时,人人挂着厚重的黑眼圈。
陈越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两个亚裔面孔,在跟白人激烈争执。一人把枪摔在地上。白人揪住他衣领,差点动手,被另外两人拉开。
分歧出现了。
疲惫和恐惧摧毁的从来不是肉体,是信任。他们开始怀疑同伴,怀疑情报,怀疑这该死的任务。
第四天清晨。
陈越正和小玲商议下一步,瞭望塔上,储柔尖叫起来,满是惊恐:
“他们来了!”
陈越冲上塔台。五人分队,这次没了火把,没了半圆阵。前三人持枪呈战术队形推进,后两人,扛着一个黑色长箱。
箱子像口棺材。
队伍停在百米外。白人再次举起扩音器,声音让整个营地结冰:
“陈越,我们知道是你。老板说了,交出伊莲娜,所有人都可以走。否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们就烧了这片林子。”
阿芳脸瞬间惨白。营地在林中,烧林,就是烧营。
伊莲娜瘫靠在棚屋门框上,喃喃:“他们不是吓唬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