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假面
    陈越的第一反应不是怕,是疑。

    三个人变五个。伊莲娜错了,还是骗了?

    没时间深究。沈暖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他们不进营地。在外围站岗,举着火把,像在等什么。”

    五支枪,围着一个手无寸铁的难民营站岗,不攻,不搜。这不是战术,是表演。

    演给谁看?

    陈越带人撤到营地北三百米外,趴在草丛里。他看见了。

    五个黑影,站在营地外的空地上。火把橘红的光,映着他们身上的战术背心、挂满的装备,还有腰间枪套冷硬的线条。他们排成半圆,面朝营地。

    中间那个高个子白人,举起了扩音器。

    哪支救援队会带扩音器上荒岛?心理战罢了。

    白人的声音被放大,撕裂了黎明的寂静:“岛上居民请注意,我们是国际救援组织,寻找空难幸存者。我们无意伤害你们,请出来,带你们离开。”

    带着浓重南非口音的英语。

    沈暖贴到陈越耳边,气声冰冷:“他在撒谎。”

    “我知道。”

    救援队不会穿战术服,不会凌晨五点举着火把围营,更不会用扩音器。这五个人,戴着“救援”的面具。

    但他们为什么不冲锋?因为他们找不到门。

    营地入口在西南方,被茂密灌木遮得严严实实。从北边看,只有一排排竹篱和藤蔓,分不清哪是门,哪是墙。

    他们不确定里面有多少人。这给了陈越机会。

    “趴下,别动。”陈越低喝。

    五人绕营半圈,又回到原位。白人重复喊话,依旧无人应答。火把渐熄,五人向北撤入林边,消失不见。

    阿昆趴了三分钟,才敢抬头:“走了?”

    “走了。”小玲声音平静,竹弩却始终不离肩。

    确认安全,众人回营。第一件事,检查围栏外。

    果然有。

    北边的警示牌上,喷着一行黑漆大字: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否则承担后果。”

    阿芳看不懂英文,但看懂了陈越的脸色:“写的什么?”

    “恐吓信。”陈越说。

    储柔小声问,让所有人心里发毛:“他们会再来吗?”

    当然。问题是,怎么来。

    陈越当天就定了调:敌强我弱,正面硬刚是送死。但可以耗。

    他把小玲、阿昆叫来,在地上画出敌营位置。

    “我们不杀他们,”陈越的声音像淬了冰,“我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第一夜。

    小玲摸到敌营外五十米。趴了两小时,摸清哨兵换岗规律和巡逻死角。凌晨三点,哨兵转身刹那,一支竹箭钉在帐篷旁的树干上。箭尾绑着片阔叶,炭笔写着三个字:“离开这里。”

    帐篷里瞬间炸锅。手电乱晃,枪栓拉动声此起彼伏。小玲早已退回黑暗,无影无踪。

    搜寻半小时,徒劳无功。

    第二夜。

    轮到阿昆。他爬到敌人物资堆外三米,心脏快要撞碎胸骨。哨兵每八秒背对他一次。阿昆利用这八秒,三次潜行,撬开箱锁,摸走两袋压缩饼干、两把砍刀,再原路退回。

    第二天清晨,敌营暴怒的吼声传来。阿昆趴在三百米外,用竹筒望远镜看着他们吵架,差点笑出声。

    第三夜。

    陈越出手。他在敌营帐篷外,用藤条串起三十多个贝壳和竹片,做成简易报警铃。微风一吹,铃声叮当。

    那一夜,五个敌人没合眼。风一响,他们就跳起来射击。什么也没有,只有风。

    天亮时,人人挂着厚重的黑眼圈。

    陈越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两个亚裔面孔,在跟白人激烈争执。一人把枪摔在地上。白人揪住他衣领,差点动手,被另外两人拉开。

    分歧出现了。

    疲惫和恐惧摧毁的从来不是肉体,是信任。他们开始怀疑同伴,怀疑情报,怀疑这该死的任务。

    第四天清晨。

    陈越正和小玲商议下一步,瞭望塔上,储柔尖叫起来,满是惊恐:

    “他们来了!”

    陈越冲上塔台。五人分队,这次没了火把,没了半圆阵。前三人持枪呈战术队形推进,后两人,扛着一个黑色长箱。

    箱子像口棺材。

    队伍停在百米外。白人再次举起扩音器,声音让整个营地结冰:

    “陈越,我们知道是你。老板说了,交出伊莲娜,所有人都可以走。否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们就烧了这片林子。”

    阿芳脸瞬间惨白。营地在林中,烧林,就是烧营。

    伊莲娜瘫靠在棚屋门框上,喃喃:“他们不是吓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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